那人又重复一遍。
刘海中左右张望,没瞧见易中海的身影,目光便落到易中贺脸上:“中贺,你哥呢?老易不是早回来了吗?院里出了打架的事,他这一大爷怎么不在?”
易中贺心里暗骂这刘海中真会摆谱,面上却只淡淡道:“我哥身上不舒坦,躺着呢。
要不,您去屋里喊他?”
刘海中眼珠转了转——易中海病着,闫埠贵是当事人,眼下能主事的可不就只剩他这个二大爷了?他顿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朝四周道:“咱们院可是挂过‘文明四合院’牌子的!既然出了打架这种恶劣事,那就得开全院大会,让大家伙儿评评理!一大爷既然病了,总不好硬叫他起来主持。
今天这事,就由我这个二大爷来牵头!”
他挥了挥手:“后院地方窄,大家都到中院去,咱们正经开会!”
人群呼啦啦涌向中院,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这些年院里打架的多是小年轻,管事儿大爷亲自跟人动手可是头一遭,这热闹岂能错过?
易中贺也跟着人流走到中院,拎了个小板凳坐在易中海家屋檐下。
刘海中让儿子把那张开了缝的旧木桌摆到院子当中,自己大马金刀地在正中坐下——这位置往常都是易中海的。
此刻他坐在这儿,只觉得浑身舒畅,连腰杆都比平日挺得直些。
原来当一大爷是这般滋味,果然比做二大爷舒坦得多。
闫埠贵见桌子摆好,习惯性地凑过去想坐,却被刘海中抬手拦住了:“老闫,今天你可不能坐这儿。
你是当事人,哪有自己给自己断案的道理?”
傻柱在旁边咧着嘴帮腔:“就是!三大爷,您什么时候见过堂上坐着的官老爷,自己也是告状的?”
刘海中头一回觉得傻柱的话顺耳起来,他板着脸对闫埠贵道:“老闫,傻柱说得在理,哪有自己审自己的道理?你先下去候着。”
闫埠贵一口气噎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什么自己审自己?他明明是挨打的那个!他憋着火没处撒,只能狠狠剜了刘海中和傻柱一眼,悻悻退到人群边上。
贾张氏立马扯开嗓门嚷起来:“二大爷,您可得评评理啊!阎老西动手打女人,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海中端起架势,沉声道:“贾张氏,你先别嚷嚷,事情原委还没弄明白呢。”
易中贺在角落里偷着乐,心想这院子里只要有贾张氏在,就永远少不了戏看。
刘海中转向闫埠贵:“老闫,你说说怎么回事?”
闫埠贵赶忙往前凑了半步,苦着脸道:“老刘,我真是冤枉!我不是负责监督她打扫卫生吗?后院那块地她压根没扫干净,我让她返工,谁知她当场就撒起泼来,又打又挠的——您瞧瞧我这头发给揪的!”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你放 !谁揪你头发了?明明是你想昧我那三毛钱!我扫得比你们家炕头都干净,你硬挑刺,良心让狗吃了吧?为了三毛钱连脸都不要了,还带着你媳妇一块儿打我!”
院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闫埠贵脸涨成猪肝色,手指哆嗦着指向贾张氏,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刘海中见状,“砰”
地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再吵就自个儿解决去!”
两人顿时蔫了,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看着满院安静,刘海中心里那股舒坦劲儿直往上冒。
从前都是易中海说一不二,他眼红得夜里都睡不踏实,如今总算轮到自己坐这把交椅了。
这滋味实在太好,更叫他铁了心要当上领导。
易中贺坐在小板凳上,等着看刘海中这草包怎么断案。
傻柱猫着腰凑过来:“中贺叔,蹭根烟,我今儿忘买了。”
易中贺摸出烟盒递过去,两人就在角落里吞云吐雾。
傻柱压低声音问:“中贺叔,一大爷病得重不?连全院大会都主不了持,刘胖子能镇住场子吗?”
“不碍事,就是头疼身上乏,估计着了凉。
我嫂子给他喂过药,已经睡下了,明儿准能好。”
傻柱对易中海向来敬重,便道:“一会儿我去瞧瞧。
好好的人怎么说病就病了?”
“吃五谷杂粮的,谁没个头疼脑热?正常。
我今天弄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得空你帮着拾掇拾掇,给我哥补补身子。”
“成,这事儿包我身上,做饭咱是行家。
不过中贺叔,这好东西哪儿弄的?得跑郊区才有吧?”
“去了趟门头沟,顺道上山用弹弓打的。”
两人正低声聊着,刘海中重重咳了两声。
傻柱撇嘴嘀咕:“瞧刘胖子这架势,还真端上了。
就他那初小学问,也配当领导?怕是连‘领导’俩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