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九公一听要卖他的“心头肉”,脸都绿了,也顾不得上下级了,急道:“总司令!不可啊!那些家底都是咱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好多舰艇才服役没几年,崭新崭新的!都是将士们的心血,怎么能说卖就卖呢?这……这简直是败家啊!”
赵振瞥了他一眼:“不把旧船处理掉,船坞和人手怎么空出来造新的?你邓九公是打算让咱们的船厂停工,工人解散,等十年后直接造星际战舰吗?再说了,你的人手够同时操作500艘主力舰再加新船吗?”
邓九公语塞,但还是梗着脖子:“那……那我们可以扩编海军人员!”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空军总司令李振国立刻不干了,嗤笑一声:“快拉倒吧,老邓!你们海军的军费都快占到全国军费的一半了!每年预算报告,就属你们要钱最凶!还扩军?再扩,是不是明年我们陆军兄弟就只能领双新鞋,我们空军飞行员就得用纸飞机训练了?” 他转头看向赵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总司令,我支持卖船!最好多卖点,均衡一下军费。咱们空军新一代喷气机的研发,正需要钱呢!”
陆军的几位司令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明显透着对海军长期“霸占”经费的“不满”。
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海空军种间熟悉的“友好交流”气氛。卢孟实看着这场面,知道这趟差事自己是跑不掉了。总司令这是要他去当这个“军火贩子”兼“技术中间商”,用龙国过剩的军工产能,去和日落西山的英国做一笔各取所需、也可能影响深远的交易。他苦着脸,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那群精明的英国佬砍价,以及怎么在总司令的“指导”下,既卖了船,又能捞到足够多的好处回来。
赵振看着手下们“热闹”的争吵,又看了看那封来自伦敦的邀请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趟英伦之行,或许不仅仅是生意,更是龙国在全球棋局上,落下新一枚棋子的开始。而卢孟实,就是他选中的,去执行这步棋的关键人物之一。
1945年9月17日,伦敦,天气阴郁,却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刻意营造的晴朗。
伦敦西郊的军用机场跑道经过连夜修整,一尘不染。尽管燃油紧缺,皇家空军的几架喷火式战斗机还是奉命升空,在云层稀疏处进行了短暂而克制的护航与礼仪性通场。机场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尽是神色肃穆、礼服笔挺的皇家卫队和便衣特工。红地毯从舷梯下一直铺到检阅台,鲜艳得刺眼,与周遭因战时管制而略显灰败的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
街道两侧,奉命前来“欢迎”的市民们举着小小的龙英两国国旗,脸上带着好奇、茫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彩带和横幅悬挂在主要干道的建筑上,上面用中英文写着“欢迎伟大的盟友”、“龙英友谊万古长青”之类的标语,在萧瑟的秋风中微微飘动,显得有些单薄。整个场面,隆重、规范,却透着一股强撑起来的、近乎悲壮的“帝国体面”。
当那架涂着龙国军徽、体型庞大的四引擎远程专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时,军乐队奏响了《天佑吾王》,紧接着,生疏但努力地尝试演奏龙国国歌。旋律在空旷的机场上显得有些滞涩。
舱门打开,赵振出现在舷梯顶端。他并未穿着华丽的元帅礼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呢料军常服,肩章和领章简洁而醒目,只在胸前佩戴着几枚最重要的勋章。他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盛大场面,脸上看不出特别的情绪,只有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沉稳。身后跟着略显紧张但努力保持从容的卢孟实,以及数名精干冷酷的贴身警卫。
最引人注目的是,检阅台前,站着的是英王乔治六世本人。国王陛下穿着海军元帅礼服,面带标准的、略显僵硬的微笑,在王后伊丽莎白的陪同下,亲自迎候。这是极高的礼遇,也明白无误地传递出伦敦方面孤注一掷的重视——或者说, desperation。
丘吉尔站在国王侧后方半步,嘴里咬着标志性的雪茄,胖硕的身躯裹在熟悉的双排扣西装里,一双小眼睛锐利地观察着赵振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赵振稳步走下舷梯,踏上红地毯。在预定位置站定后,向英王夫妇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非臣属之礼,而是平等国家武装力量统帅之间的致意。
乔治六世略显吃力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欢……欢迎您的到来,赵振将军。您的到访,是……是英伦三岛的光荣。” 王后则保持着典雅的笑容。
赵振握住国王的手,力度适中,用清晰而平稳的英语回答:“感谢陛下盛情邀请。能踏上英国的土地,并与陛下会面,是我的荣幸。龙国人民对英国人民在战争中所表现出的勇气,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