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摧毁那座大型龙门吊。”
“‘秦岭’编队,西雅图波音工厂及相邻的托德造船厂,优先打击装配车间。”
第一枚炸弹脱离挂架,在空中划出死亡的抛物线。
它不是落在军事阵地上,而是精准地砸向了圣迭戈海军基地那座最大的、正在为一艘重伤巡洋舰进行抢修的封闭式船坞。巨大的混凝土顶盖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被撕开,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里面价值不菲的舰艇和精密设备瞬间化为废铁,连带附近正在逃窜的数十名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一同吞噬。
紧接着,爆炸如同死亡的鼓点,在西海岸各个要害部位同时擂响。
洛杉矶长滩。 密集投下的高爆弹和燃烧弹,将排列着舰体分段的露天船台变成了一片火海。刚刚铺设好龙骨的船只被炸得扭曲断裂,巨型龙门吊在爆炸中如同孩子的玩具般倒塌,砸向下方慌乱的人群和设施。邻近的储油罐被击中,引发二次爆炸,橙红色的火球翻滚着升上数百米高空,炽热的气浪将几个街区外的玻璃都震得粉碎,黑色的油污如同死亡的眼泪,流淌进海港,在水面燃烧。
旧金山湾。 马雷岛海军船厂那座标志性的、能建造战列舰的巨型龙门吊,被一枚特制的穿甲炸弹直接命中支撑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一侧倾倒,将下方一座挤满了人的仓库和半个码头夷为平地。海湾大桥附近 crowded 的商船和运输船也未能幸免,被呼啸而过的攻击机用火箭弹和机枪肆意扫射,起火倾斜,堵塞了重要的航道。
西雅图。 波音公司庞大的飞机装配车间屋顶被重磅炸弹轻易洞穿,里面半成品的b-17、b-29轰炸机骨架在爆炸中变成漫天飞舞的铝片。相邻的托德造船厂,正在为“紧急造舰计划”赶工的货轮和驱逐舰,连同它们的船台一起,被火焰和爆炸物覆盖。
轰炸并非漫无目的。它精准、高效、且极具针对性。重点摧毁的是造船能力(船台、龙门吊、干船坞)、舰艇(无论是建造中还是维修中)、关键的港口起重设备、毗邻的油库和仓库。龙国的攻击编队像执行外科手术,冷静地切除着美国西海岸的战争工业器官。
地面上的景象,则是完完全全的人间地狱。爆炸的气浪将人像布娃娃一样抛起;飞溅的弹片和玻璃收割着生命;燃烧的油料流淌过来,将来不及逃离的人变成惨叫的火炬;倒塌的建筑将无数人掩埋。人们哭喊着亲人的名字,在浓烟和火光中盲目奔跑,有的跳进冰冷的海水,有的蜷缩在废墟缝隙中瑟瑟发抖。秩序彻底崩溃,救援根本无从谈起,原有的那点民防系统在如此强度的打击下形同虚设。
无助。深入骨髓的无助。这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甚至不是悲壮的抵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技术代差带来的碾压式屠宰。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业巨兽,在更先进的打击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模型。工人们用血肉之躯建造的钢铁长城,在从天而降的火焰中熔化、崩塌。他们不仅失去了工作场所,更在心理上被彻底击垮——原来,战争可以以这种方式,如此直接、如此残忍地降临到本土,降临到每一个普通人的头顶。
空中,完成投弹的龙国机群开始盘旋,似乎是在评估战果,又像是在欣赏这幅由它们亲手绘制的毁灭画卷。随后,它们从容地编队,转向,朝着大海深处那八艘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龙渊”级航母返航。海面上,庞大的龙国舰队依然在安全的距离外游弋,沉默而威严,仿佛刚才那场将美国西海岸化为火海的浩劫,只是它们一次例行公事的火力展示。
碾压般的胜利,不仅仅体现在战果上,更体现在这种从容不迫的姿态,与地面无比混乱、凄惨景象的绝对反差之中。美国西海岸的脊梁,在这持续不到一个上午的“闪击”中,发出了清晰的、令人绝望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