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背地里骂我是‘奥地利下士’?”
施维林谨慎地点头:“确实……有些前官员的生活比较……清闲。”
“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希特勒一拳砸在桌上,“我们也搞一个!‘欧洲民间贸易促进会’!让那帮老家伙去跟……跟美国人做生意!用他们的退休金当本金,去买美国那些卖不出去的棉花、烟草、水果,然后转卖给南美或者非洲!”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思维跳跃得像闪电:“粮食不能卖,那是战略物资。但消费品可以!美国人现在产品积压,价格跌到谷底。我们买进来,加点价卖到中立国去!用美元结算,不碰马克!赚了钱他们分三成,剩下七成……嗯,五成上缴国库,两成滚入本金扩大规模!”
戈培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小胡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了:
“而且这样一举多得!第一,给那帮老家伙找点正事,省得他们整天说闲话。第二,赚点外汇,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第三……”
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万一被英国人或者龙国人发现了,我们也可以两手一摊:‘哎呀,退休老干部的个人行为,政府管不了啊!’”
施维林的眼睛也亮了:“元首,这个主意……妙啊!而且我们还可以暗中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海关快速通关,比如银行提供美元兑换渠道,比如外交部门给中立国打个招呼……”
“但不能直接给钱。”小胡子强调,“启动资金必须用他们自己的退休金。赔了算他们的,赚了大家分。这样才逼真。”
他看向戈培尔:“你去物色人选。要那种确实有商业头脑、有国际人脉、而且……对我们足够忠诚的老家伙。记住,表面上必须完全是‘民间自发行为’。”
“明白!”戈培尔迅速记录。
小胡子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份关于龙国退休老干部的报告,又看了看,忽然笑出了声:
“这个赵振……真是个天才。用四个退休老头,就撬动了整个灰色贸易市场。而我们……”
他放下报告,脸上是那种棋手看到妙招时的兴奋表情:
“要学就学全套。告诉沙赫特——如果他愿意放下身段参与这个‘民间贸易’,我可以在三年后正式批准他退休,退休金翻倍。”
施维林愣了一下:“沙赫特?他可是……”
“他可是个金融天才。”小胡子打断,“虽然整天骂我,但赚钱的本事是实打实的。让他去跟美国人打交道,最合适不过。”
会议在傍晚结束。
走出总理府时,戈培尔小声对施维林说:“你发现了吗?元首最近……越来越像商人了。”
施维林笑了:“也许是因为他发现,有时候生意比战争更有用。”
两人坐进轿车。车窗外,柏林的夏日黄昏美得像一幅画。
而在遥远的天津紫竹林,四个老头正围着一份刚到的提单争吵:
“这批小麦的含水量超标了!美国佬坑我们!”
“怕什么,毛熊现在饿得树皮都吃,有点霉他们也得咽下去!”
“但是价格要重新谈!”
“谈个屁,货船都已经进黑海了!”
吵归吵,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久违的、属于权力游戏玩家的光芒。
退休?
也许只是换了个战场。
而在奉天,赵振收到张远山关于德国可能效仿的报告后,只说了两个字:
“挺好。”
他放下报告,走到地图前,看着那条横跨三大洲的贸易航线,轻声自语:
“大家都来玩……这游戏才有意思。”
窗外,1942年的夏天正盛。
一场由退休老干部主演的、跨越阵营与国界的灰色贸易竞赛,悄然拉开第二幕。
而观众席上,坐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