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是我们这帮老家伙最后的机会。干好了,以后就不是‘退休军阀’,是‘民间外交家’、‘国际贸易促进者’。干砸了……”
他没说完,但三人都懂。
院门关上后,冯胖子嘟囔:“他娘的,怎么感觉又被他算计了……”
阎老西拍拍他肩膀:“行了,至少这次是算计别人,不是算计咱们自己。”
当天晚上,紫竹林四座小院的灯光都亮到很晚。
南京先生在书房里翻出当年的外交文件模板,修改措辞;阎老西拿出尘封的账本,重新拨弄算盘;冯胖子给各地旧部写信,打听苏联那边的门路;韩跑跑……在查从天津到莫斯科有几条路线,哪条最快。
而在奉天,张远山向赵振汇报紫竹林的情况时,赵振正对着地图研究西伯利亚的矿产分布。
“他们答应了?”赵振头也不回。
“答应了,而且四个人联合报名。”张远山说,“南京先生起草的报名书已经送来了,写得……很专业。”
赵振转过身,接过那份用毛笔小楷工整书写的报名书。看了几行,他笑了:
“这帮老狐狸……果然,给点阳光就灿烂。”
他把报名书放下:“告诉莫斯科,可以派代表团来了。时间定在下周一,地点天津英租界旧址——现在改名叫‘紫竹林国际交流中心’了。接待方是‘远东国际贸易促进会’,会长是……”
他看了眼报名书最后的签名栏:
“南京先生。”赵振念出那个名字,然后笑了,“行,就他吧。至少名头够响。”
张远山犹豫了一下:“总司令,真让他们这么干?万一他们私下搞小动作……”
“他们搞不了。”赵振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奉天城,“他们每笔交易都需要北方军控制的银行结算,每个出入境的货柜都要我们的海关检查。他们能动的,只有嘴皮子和那些快生锈的关系网。”
他顿了顿,轻声说:
“而我们需要他们动的,正是这些。”
窗外,六月的夜风吹过。
一场由退休军阀主演的、夹在大国博弈之间的民间贸易大戏,即将在天津紫竹林拉开帷幕。
而幕后的导演,正在奉天数着苏联西伯利亚的矿藏,盘算着这一局能榨出多少油水。
至于那些老家伙们……
至少这个月,他们没时间砸窗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