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许久,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笑容:
“漂亮。”他轻声说,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干得漂亮!太漂亮了!”
他走到施维林面前,双手抓住这位财政部长的肩膀——这个亲密的动作让老贵族吓了一跳。
“你做到了!”小胡子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你做到了那些银行家、经济学家、还有那些该死的容克地主们说‘不可能’的事!你在战争期间实现了财政盈余!”
施维林有些尴尬:“元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这是新经济体系的功劳。龙国、英国、我们,还有意大利,我们创造了一个……”
“一个不需要美国的世界!”小胡子接过话头,松开手,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房间,“一个用马克、英镑、新龙币、里拉就能运转的世界!一个美元插不进手的世界!”
他突然大笑起来,那是种畅快淋漓的、毫无保留的大笑:
“戈培尔!你听见了吗?我们不仅打赢了货币战争,我们还赚钱了!用战争赚钱!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胜利!”
戈培尔终于也露出了笑容。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那瓶一直没舍得开的法国香槟——1940年从巴黎总理府缴获的战利品。
“值得庆祝,元首。”
“当然!”小胡子接过酒杯,举到空中,“为马克!为新龙币!为那个该死的、聪明的、让我们不得不变得‘负责任’的东方军阀——干杯!”
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在同一时刻,帝国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工作人员正在清点刚刚从龙国央行兑换回来的马克现钞。成捆的钞票堆积如山,油墨味在空气中弥漫。
“主任,”一个年轻职员小声问,“这些钱……我们印了又收回来,收了又印出去,到底算谁的钱?”
戴着眼镜的老主任头也不抬:“谁的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钱现在能买到石油、钢铁、粮食,还能让一个国家的财政出现盈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这在一年前,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窗外,柏林的春天正盛。菩提树萌发新绿,街头咖啡馆坐满了人,商店橱窗里货物充足——虽然大部分是龙国制造。
人们用坚挺的马克购买着商品,谈论的不再是配给制或黑市价格,而是该买龙国的“灵豹”汽车,还是该等德国本土汽车厂推出新款。
战争还在继续。
但在这个午后,在这个房间里,三个人举杯庆祝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胜利。
而远在华盛顿的摩根索,此刻正看着美元汇率继续下跌的曲线,不知道会不会羡慕这瓶来自法国的香槟。
至少,德国人现在喝得起香槟了。
用马克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