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进去,看见丈夫把一堆旧文件、地图、信件从箱子里搬出来,铺了满地。然后他坐在地板上,开始一份一份地烧。
火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烧这些做什么?”南京夫人问。
“没用了。”南京先生的声音很平静,“都过去了。”
他烧完最后一封信,拍拍手站起来:“明天,你去街上买副扑克牌。要最好的,北方军工厂出的那种。”
“你要打牌?”
“不打。”南京先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释然,“我要学。”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紫竹林的夜色,轻声说: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窗外,海河的水静静流淌。河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而小亭子里,那三个老头又吵起来了——
“韩跑跑!你刚是不是偷看我牌了?!”
“放屁!你自己牌烂怨谁!”
“别吵了别吵了,还打不打了?”
生活,就这么继续着。在紫竹林,在天津,在这个他们谁也离不开、再也回不去的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