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各归各位,但眼角余光都忍不住瞥向自家司令。
王志强像霜打的茄子,又像犯了错被抓个正着的学生,讪讪地蹭到赵振侧后方,垂手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挥斥方遒的悍将模样,活脱脱一个等待发落的“受气小媳妇”。
赵振仔细查看了最新的敌我态势图、后勤补给线报告以及空中侦察照片,手指在赤塔城防图和第三兵团那过于突出的前锋位置之间点了点,然后转身,对王志强偏了偏头:“你,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指挥部角落一个相对僻静、堆放部分通讯器材的隔间。门帘落下,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刚一离开众人注目,赵振平静的面具就揭了下来,眉头蹙起,盯着王志强,劈头就是一句压着火的质问:“王志强,你打这么快干什么?抢着去投胎吗?!”
王志强缩了缩脖子,但心里那股子争功的劲儿还没完全下去,小声嘟囔着辩解:“总司令,兵贵神速嘛……我看赤塔毛熊兵少防弱,正好一鼓作气……”
“兵贵神速?” 赵振气乐了,手指虚点着隔间外,仿佛能穿透帐篷指向赤塔方向,“你神速地冲过去,是打算一头扎进赤塔城里,跟毛熊打巷战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毛熊打仗,急不得?!有没有说过,赤塔不着急拿下来?!”
“可是……” 王志强还想争辩,“赤塔守军撑死五万,被我们炸了这么多天,后勤肯定见底,士气都快崩了。这明明是天赐良机啊!趁他病,要他命!”
“要你个头!” 赵振忍不住加重了语气,看着自己这员猛将,又是恼火又是无奈,“赤塔是什么地方?是毛熊远东军区司令部!是他们在远东的脸面!就算只有五万残兵,就算补给困难,为了这张脸,为了所谓‘苏维埃的荣誉’,他们也会依托每一栋楼房、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地下室跟咱们死磕到底!巷战是什么?那是绞肉机!是我们装备和火力优势最难发挥的地方!我有没有强调过,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要用我们的方式,慢慢磨死他们,减少我们小伙子的伤亡!你耳朵听什么去了?!”
他指着地图上那条从满洲里延伸出来、因为第三兵团突击过快而显得纤细漫长的补给线:“再看看你干的好事!四个装甲师一千多辆坦克,嗷嗷叫地冲到赤塔城下,后面跟进的步兵和物资呢?你的油料、弹药、备件、给养,全靠这条拉得这么长的线在维持!毛熊虽然被打懵了,但还没死绝!万一他们组织小股部队或者空中残余力量骚扰一下这条线,你的前锋就成了孤军!到时候,赤塔打还是不打?打,你准备不足,很可能陷入僵持,被耗死在城墙下;不打,难道灰溜溜撤回来?士气还要不要了?”
赵振连珠炮般的批评,将冒进的风险剖析得清清楚楚。王志强脸上的不服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冷汗和尴尬。他光想着抢头功,确实没细想这么多。
看着王志强低下头,赵振的语气稍微缓了缓,但依旧严肃:“打仗不是比谁冲得快,是比谁看得远,算得清,赢得稳。图一时之快,可能换来的是更大的损失和被动。”
王志强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抬眼看向赵振,眼神里恢复了点昔日的混不吝,但语气已经软了:“那……总司令,现在这情况,都冲到这儿了……咱,打还是不打啊?”
赵振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瞪了他一眼:“打?打个屁!按原定计划,东线部队暂停直接攻城,就地转入防御和封锁状态,加固阵地,肃清周边残敌,保护补给线。配合南边的第四兵团,先把赤塔围死了,把他们的外援和逃路全掐断!仗,有得你打,但不是现在这样打!听明白了?”
王志强“啪”地一个立正,这回是真听进去了:“是!总司令!坚决服从命令!”
赵振这才微微颔首,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重新接管整个指挥部的运作。王志强跟在他身后,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那点抢功的焦躁被压了下去,开始琢磨起如何扎紧包围圈来。总司令亲自坐镇,这赤塔之战,看来真要换个更“讲究”的打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