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残存兵力的决定:撤回出发阵地。
后续的损失统计报告送到赤塔司令部时,纸上冰冷的数字透着血腥味。十五万大军携带的绝大部分重装备、弹药、粮秣在空袭中化为乌有。直接死于空袭的人数高达一万一千人,而因烧伤、枪伤、爆炸冲击等失去战斗力的轻重伤员,超过了三万人。更重要的是,那冲天烈焰和同伴凄惨的死状,给幸存者心中烙下了深深的恐惧,整支远征军的士气和战斗力已然崩溃。
伊尔戈大将看着前线发回的那些描述凝固汽油弹可怖效能的报告和模糊照片,想象着年轻战士们被胶状烈焰包裹、痛苦死去的场景,这位以强硬着称的老将,泪水竟难以抑制地涌出。但悲伤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混合着推卸责任和寻求国际同情的算计。
“备车!我要去莫斯科,然后去海牙!”伊尔戈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却坚定地对谢尔盖说道,“我们必须向海牙国际军事法庭,控告赵振这个屠夫!他在战争中使用凝固汽油弹这种极度不人道的武器,肆意焚烧我们的士兵!这是对《陆战法规和惯例公约》精神的赤裸裸践踏!必须通过国际社会施压,禁止他再使用这种魔鬼的武器!”
谢尔盖参谋长立刻领会了上司的意图,这不仅是道德控诉,更是一场争取舆论、孤立对手的政治战。他迅速补充道:“大将同志,您说得对!我们还可以联络日本方面。他们在之前的战役中,同样有十几万官兵丧生于北方军的凝固汽油弹下。我们有共同的受害者立场!联合日本一起向海牙和国际社会提出控告,力量会大得多,更能凸显赵振政权的残暴本质!”
于是,在这片被他们主动越境点燃战火的黑土地上,一群来自远方的入侵者,在遭受了保卫家园者迅猛而致命的反击后,开始急切地翻阅国际法手册,试图用“人道”与“公约”的华丽外衣,来包裹自己侵略行径的失败与狼狈,并企图将使用有效防御武器的守卫者,拖上他们想象中的道德审判席。
这幕由侵略者主演的“悲情控告”戏码,在边境仍未散尽的硝烟与焦臭中,显得格外刺眼与荒诞。战争的逻辑,有时候就是如此冰冷而讽刺:当刀锋砍向别人时默不作声,当火苗溅到自己身上时,便高喊起了“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