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王融亮放下文件。
陈志远打开档案袋,将材料一份份摆在桌上:“关于希望小学餐补克扣和工程款贪污问题。
这是证据。”
王融亮脸色渐渐变了。
他拿起银行流水照片、新房照片、工程报价单,一页页翻看,手开始发抖。
“刘长明……张建设……”
王融亮声音发颤,“他们怎么敢!
去年周先生来的时候,张书记在会上说得清清楚楚,这是政治任务,是海外同胞的爱国心!
谁碰红线,就是……”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陈同志,这些证据确凿吗?”
“确凿。”
陈志远平静地说,“银行流水有信用社和人民银行的盖章,新房照片是我今天下午拍的,工程报价单和工人证言都有签字按手印。
杂货店供货的事,我们也调查了。”
王融亮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哐当响:“丢人!
丢介休县八十万人民的脸!
周先生一片赤诚,捐钱建学校,改善娃娃们伙食,这帮蛀虫……这帮蛀虫!”
他抓起外套:“走,现在就去见张书记!
这事儿一刻不能等!”
晚上九点四十分,县委家属院一号楼。
张松龄已经准备休息,听到敲门声有些诧异。
开门见是王融亮、陈志远和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张书记,抱歉这么晚打扰。”
王融亮脸色凝重,“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进来说。”
张松龄把三人让进屋,对里屋喊了声,“老伴,泡茶。”
客厅里,陈志远再次将证据摊开。
张松龄戴上老花镜,一份份仔细看。
他看得很慢,每翻一页,脸色就沉一分。
全部看完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十分。
张松龄摘下眼镜,闭上眼睛。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钟摆声。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寒光凛冽。
“去年周先生走的时候,我在总结会上说了什么?”
张松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我说,希望小学和中学的建设、餐补的发放,是政治任务,是海外同胞对家乡的深情厚谊。
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伸黑手,我张松龄第一个不答应!”
他猛地一拍茶几,茶杯跳了起来:“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
当时常委会一致通过,认为这是红线,谁敢触碰,拉去打靶都不为过!”
王融亮低着头:“张书记,是我工作没做好,监管不到位……”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
张松龄站起身,“陈同志,赵同志,感谢你们。
这些证据非常扎实,辛苦了。”
他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号:“值班室吗?
我是张松龄。
立刻通知纪委书记孙守正、公安局长刘振华,十分钟内到我办公室。
对,现在。”
挂断电话,张松龄看向陈志远和赵铁柱:“二位同志,麻烦再辛苦一下,跟我去办公室。
今晚,就让这些蛀虫知道知道,共产党的天,永远是晴的!”
晚上十点二十五分,县委办公室。
纪委书记孙守正和公安局长刘振华匆匆赶到,两人都穿着便服,显然是从家里被叫来的。
“张书记,出什么事了?”孙守正问。
张松龄把一摞证据甩到桌上:“自己看。”
孙守正和刘振华拿起材料翻看。
看了不到五分钟,刘振华额头冒汗,孙守正脸色发白。
“这……张建设他……”孙守正手都在抖。
“看完了?”
张松龄盯着他们,“看完了就说,怎么办。”
刘振华抹了把汗:“张书记,如果这些证据确凿,那……那是严重的贪污腐败和渎职。
我建议立即对涉案人员采取强制措施。”
“不是如果,是确凿。”
张松龄一字一顿,“陈同志是国安部,这些证据经过专业调查和核实。
孙书记,你的意见?”
孙守正深吸一口气:“我同意刘局长的意见。
建议立刻成立专案组,由纪委和公安局联合办案。
鉴于案情重大、证据确凿,可以对主要嫌疑人立即实施拘传。”
“好。”
张松龄点头,“刘局长,你马上安排人,分头行动。
张建设、刘长明、王福生、建筑公司经理、会计,还有教育局财务科、基建科的相关人员,全部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