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草案第三十七页,关于就业培训中心的预算表。”
李维斯把文件摊开在桌上,“五个中心首年总预算二百一十万美元,这个数字是基于场地租赁费用、设备采购和讲师薪酬的平均值计算的。
但我和大卫讨论后认为,如果选址在失业率较高的社区,当地物业租金可能会更低,设备采购也可以通过批量采购获得折扣。”
周陌接过文件看了看:“你的建议是?”
“我们重新测算了一下。”
大卫接话,“如果场地选择偏重老旧厂房改造,租金可以降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设备方面,我和摩托罗拉那边谈过,他们愿意以成本价提供一批通信培训设备,作为社区合作的一部分。
这样算下来,首年预算可以压缩到一百八十万美元左右。”
“节省下来的三十万美元,可以用于增加培训名额或延长培训周期。”
李维斯补充道,“但需要您和科莫团队沟通,确认他们是否接受非标准场地。”
周陌思考了几秒:“这是个好思路。
把重新测算的数据更新到草案中,标注为‘优化方案’。
会面时我会提出,让州政府团队做选择——是要标准化的培训中心,还是用同等预算覆盖更多人群。”
“明白了。”
李维斯收起文件,“我下午就修改。”
等两人离开后,詹妮弗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神色略显严肃。
“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确认。”
她压低声音,“昨天会议结束后,我按照您的指示,处理了那笔四十万美元的资金划拨记录。”
周陌靠在椅背上:“说具体。”
“资金通过三家离岸公司流转,最终汇入‘纽约华人社区互助联盟’的账户。”
詹妮弗说,“这个联盟是合法注册的非营利组织,主要从事社区服务和文化交流活动。
账面记录显示,这笔钱将用于唐人街春节庆典筹备和社区长者餐食计划。”
“书面记录销毁了?”
“所有与叔公堂口相关的划拨指令、内部审批单、通讯记录,全部在昨天下午销毁。”
詹妮弗说,“销毁过程由我和陈志远监督,使用专用碎纸机粉碎后,纸屑混入大楼其他办公室的普通垃圾,今天早上已经由环卫公司运走焚烧。”
周陌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参与人员?”
“除了您、我、陈志远,只有财务部的两名核心员工接触过原始单据。”
詹妮弗说,“那两名员工两年前加入公司,背景干净,家人都在纽约。
陈志远已经和他们谈过,强调了保密协议的重要性。
他们很清楚泄密的后果。”
“叔公那边呢?”
“堂口方面,所有经手成员都已被告知:
这笔钱是‘热心商人对华人社区的慈善捐赠’,不涉及任何具体个人或组织。”
詹妮弗说,“堂口的账房先生是老江湖,知道该怎么记账。
就算有人查,也只能查到社区联盟收到一笔匿名捐款,用于春节活动。”
周陌端起咖啡杯,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做得够细吗?”他问。
詹妮弗认真点头:“从资金流转路径、账面记录、人员知情范围三个层面,都做了切割和掩护。
除非有人能同时突破离岸公司、社区联盟和堂口三重屏障,否则查不到关联。”
“那就好。”
周陌放下杯子,“记住,我们只是普通商人,做点正当生意,顺便回馈社区。
和任何帮派、堂口都没有关系。”
“明白。”
詹妮弗合上文件夹,“所有相关人员的保密协议都已签署并归档。
泄密的违约金高达七位数,足够让任何人闭嘴。”
伊莎贝尔在旁边整理着会议记录,这时抬头说:“周先生,还有件事。
圣诞假期公司从二十四日下午开始放假,到明年一月二日恢复上班。
庄园那边,王翠花阿姨问您今年的圣诞晚餐想怎么安排。”
周陌想了想:“庄园里大家聚一聚就好。
告诉王阿姨,按往年的规格准备,中式西式都要有。
酒窖里取几瓶好酒,让大家放松一下。”
“需要邀请客人吗?”
“不用。”
周陌说,“就我们自己人。”
“明白。”
伊莎贝尔在笔记本上记下,“另外,莉莲·博龙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发来传真,说港口年底运营数据已经整理完毕,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听取汇报。”
“安排在明年一月初吧。”
周陌说,“等她来纽约时当面谈。”
“好的。”
詹妮弗站起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