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过去吧。” 兵丁头目挥挥手,示意放行。就在马车即将通过时,他忽然又道:“等等!那个戴面具的,把面具摘下来,例行检查!”
老车夫脸色微变,连忙道:“军爷,我家掌柜脸上有恶疾,见不得光,这才戴着面具,还请军爷通融通融……” 说着,又塞过去一块稍大点的碎银。
兵丁头目迟疑了一下,掂了掂银子,又看了看天色,似乎不想多事,正要放行。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城门旁的阴影中传来:
“慢着!”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阴鸷、独眼、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子,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正是那日在拍卖会上,与陆昭争夺赤焰莲子,又拍下“鬼面菇”的血煞堂独眼中年!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汉子,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左右。
独眼中年走到马车前,独眼如鹰隼般,扫过老车夫,又死死盯住车厢,尤其是那戴着面具的“陆掌柜”,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面具,看清其真容。
“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老车夫脸色不变,依旧陪着笑,但眼神深处,已闪过一道寒芒。
“车里的人,下来!” 独眼中年不理会老车夫,直接对车厢内命令道,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股炼气六层修士的威压,悄然释放,笼罩向马车。
气氛,骤然紧张!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排队的人群,纷纷后退,噤若寒蝉。兵丁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显然认得这独眼中年的身份,不敢招惹。
陆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独眼鬼!他竟然亲自守在这里!难道,他认出了自己?还是发现了什么?
他悄悄握住袖中的【破邪符】,【龟息潜行诀】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气息全无,如同死物,连心跳都几乎停滞,与车厢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身旁的云姑娘,气息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这炼气六层修士的威压,只是清风拂面。
“这位朋友,不知有何指教?” 车厢内,云姑娘平静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老迈,与之前清冷的声音截然不同,显然是用了变声之法。
“指教不敢当,只是,最近城中不太平,有宵小作乱,本座奉命盘查。阁下戴着面具,行迹可疑,还请下车,摘下面具,让本座验明正身!” 独眼中年冷冷道,目光如同毒蛇,在云姑娘身上扫视。他身后的两名黑衣汉子,手已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哦?奉命?不知朋友奉的谁的命?是郡守大人的命,还是……谁的私命?” 云姑娘缓缓道,语气平淡,但话中之意,却带着锋芒。
独眼中年脸色一沉:“哼!本座奉谁之命,你无需知晓!立刻下车,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威压猛然暴涨,一股血腥、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兵丁和行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后退。老车夫佝偻的身躯,也微微挺直了一些,昏黄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陆昭手心已渗出冷汗,呼吸凝滞,全身肌肉紧绷,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从城门楼上传下。紧接着,一队盔甲鲜明、气势彪悍的亲兵,簇拥着一名身披重甲、腰挎长刀、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将领,大步走下城楼。这将领气息沉凝,目光如电,赫然是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在他身旁,还跟着一名文士打扮、手持羽扇、面带笑容的白袍中年,正是郡守府的王师爷!
是郡守赵大人?不对,是郡尉!王虎!陆昭心中一震,他虽未见过王虎,但此人身披重甲,气势威严,身边又跟着王师爷,必是郡尉王虎无疑!他竟亲自来了!
独眼中年见到王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并未退缩,只是抱拳道:“原来是王大人。属下奉命追查逃犯,例行盘查,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奉命?奉谁的命?” 王虎目光如刀,扫过独眼中年,又瞥了一眼马车,声音冰冷,“郡守大人有令,近日城中盘查,由本尉亲自负责。你血煞堂的人,什么时候可以代替官府,盘查良民了?”
“这……” 独眼中年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血煞堂虽然势大,但毕竟见不得光,在明面上,还是要给官府几分薄面,尤其是在这守城官兵、郡尉亲自坐镇的东城门。
“陈老丈,是你啊。” 王师爷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对老车夫拱了拱手,“原来是回春堂的陆掌柜,这么早出城,可是有急事?”
老车夫连忙躬身:“见过王师爷,见过王大人。正是,我家掌柜急着去云溪镇收一味老参,故而赶早。不想惊扰了诸位大人,还请恕罪。” 说着,又递上文书。
王师爷接过,随意翻了翻,笑道:“原来如此。陆掌柜脸上的恶疾,可好些了?前些日子送去的那副药,可还管用?”
车厢内,云姑娘沙哑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