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步,十步,五步……
转瞬之间,他们便冲过了大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后营。
赵虎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早已换成了短刀——近战厮杀,短刀比长枪更灵活,更致命。他的身后,一百个老卒紧紧跟上,动作利落,如猛虎下山,如鬼魅索命。
第一个帐篷,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五个守军正躺在床上熟睡,毫无防备。赵虎眼神一冷,短刀出鞘,寒光一闪,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五个守军便瞬间没了气息,鲜血顺着床沿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稻草。
第二个帐篷,三个守军正揉着眼睛,慢悠悠地穿衣服,显然是刚被换防的巡逻兵,还没来得及休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们的心脏,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第三个帐篷,空无一人,只有堆积如山的粮草与军械。赵虎没有停留,带着人,一路朝着中军帅帐的方向,飞速推进。
帅帐,就在前方两百步处。
“有人!”一声暴喝,突然从旁边的帐篷里传来,打破了后营的寂静。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赵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压低声音怒吼:“别管!冲!就算拼了命,也要杀到帅帐,取顾炎的人头!”
一百个老卒,齐声应诺,声音低沉却坚定,如猛虎般朝着帅帐的方向冲去。
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江东军守军涌了过来,手持刀枪,高声呐喊,将他们团团围住。三百人,五百人,八百人……守军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潮水般涌来。
赵虎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九十个,八十个,七十个,六十个……每倒下一个人,赵虎的眼睛就红一分,心中的怒火就燃得更旺一分。他挥舞着短刀,刀光闪烁,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人命,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也溅满了自己弟兄的鲜血,整个人如杀神一般,浑身浴血,眼神猩红,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帅帐,就在前方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
赵虎猛地一刀砍开帅帐的帘布,身形如箭般冲了进去。
帐内,烛火通明,案上的舆图还摊开着,茶水还冒着热气,可却空无一人。
顾炎不在。
赵虎愣住了,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将军!顾炎在那边!”亲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手指着东边的方向。
赵虎猛地冲出帅帐,顺着亲卫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东边的营地里,一队人马正护着一个身穿锦袍的身影,快马加鞭,朝着营外跑去。那身影,正是顾炎!
他要跑!
赵虎的眼睛彻底红了,怒火中烧,嘶吼一声:“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他!”
剩下的五十个弟兄,紧紧跟在赵虎身后,朝着那队人马,疯狂追去。身后的守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可他们不管不顾,眼里只有那个逃跑的身影,只有那颗必须砍下的人头。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顾炎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浑身浴血、如杀神般追来的赵虎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着嘶喊:“拦住他!快拦住他!谁能杀了他,本将军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几个死士立刻冲了上来,手持长刀,朝着赵虎砍去。
赵虎眼神一冷,短刀挥舞,刀光如电,一刀一个,杀得血肉横飞,那些死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转眼间,便倒在了地上,成了刀下亡魂。
十步,五步……
赵虎纵身一跃,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顾炎的后心。
“啊——”顾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僵,从马上栽落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赵虎扑上去,一把揪住顾炎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地上,手中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赵虎一身。他拎起顾炎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顾炎已死!顾炎已死!”
他的嘶吼,响彻夜空,盖过了所有的呐喊与厮杀声。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江东军的守军,望着赵虎手中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望着那个浑身浴血、眼神猩红的男人,手中的刀,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他们的主帅死了,他们失去了主心骨,瞬间变得群龙无首,再也没有了厮杀的勇气。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震耳欲聋,如惊雷般滚滚而来。
萧辰,亲率主力,杀到了。
四月十一,卯时。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顾炎大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空。两万江东军守军,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束手就擒。
而那藏在采石矶的三千死士,得知顾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