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密密麻麻地射向山坡上的江东军,那些正在往上爬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滚下山坡,摔得粉身碎骨;滚木如雷,顺着山坡滚滚而下,砸在正面进攻的江东军队伍里,将他们的阵型砸得七零八落;正面的将士们,握着兵器,死死守住拒马,用身体挡住江东军的进攻,哪怕被刀砍箭射,也绝不后退一步。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峡谷里,尸体越堆越高,血水流成了小河,粘稠的血渍,沾满了每一寸土地;山坡上,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江东军一波一波冲上来,一波一波被打退,却依旧不肯放弃,像疯了一样,拼命地往前冲。
一个时辰后,江东军终于退了。
峡谷里,留下了三千多具尸体,剩下的士兵,狼狈地往后逃窜,个个面带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楚瑶的三千将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伤五百,还剩两千五百人。
将士们个个疲惫不堪,有的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气,有的坐在地上,擦拭着身上的伤口,有的抱着死去袍泽的尸体,无声地落泪。
楚瑶靠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她累得连剑都握不住了,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第一天,还剩下四个时辰。
他们还要守下去,还要挡住顾千秋的下一波进攻。
四月初六,申时。
第三波进攻,如期而至。
顾千秋依旧派了一万人,从正面冲进峡谷,五千人,从两侧山坡往上爬,攻势比上一波,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楚瑶的两千五百将士,早已累得快死了,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依旧拿起手中的兵器,拼命阻击。箭矢射完了,就用刀砍;滚木用完了,就用石头砸;拒马被冲破了,就用身体挡住。
又是一个时辰的血战。
江东军再次退了,死伤两千,狼狈逃窜。
楚瑶的将士们,又死伤了五百,还剩两千人。
第一天,还剩下两个时辰。
夕阳西下,夜色渐渐降临,落马坡上,一片狼藉,尸骸交错,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四月初六,酉时。
第四波进攻,来了。
顾千秋像是疯了一样,依旧派了一万人,从正面进攻,五千人,从两侧山坡包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一刻不停。
楚瑶的两千将士,已经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可他们依旧在坚持,依旧在射箭,依旧在推滚木,依旧在用身体顶住拒马。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可那双眼睛里,依旧燃着战意,依旧没有放弃。
又是一个时辰的血战。
江东军退了,死伤两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个个面带恐惧,狼狈不堪。
楚瑶的将士们,死伤四百,还剩一千六百人。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晚风呼啸,带着山间的寒意,刮得人瑟瑟发抖。
第一天,结束了。
楚瑶靠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几乎被耗尽,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有刀伤,有箭伤,有被滚木砸伤的淤青,鲜血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楚将军。”李二狗艰难地爬到她身边,浑身是血,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一丝笑容,笑容里,有疲惫,有自豪,还有一丝释然,“第一天……咱们守住了。”
楚瑶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疼,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缓缓抬起头,望向西方,那里,是金陵的方向,是萧辰的方向。
王爷,第一天,属下守住了。
还有两天。
属下一定会守住,一定会活着回来见您。
四月初七,辰时。
第二天,开始了。
顾千秋真的疯了。
他不再分批次进攻,而是派了两万人,从东、南、北三面同时进攻,一波接一波,一刻不停,攻势比昨天,更加猛烈,更加疯狂,像是要用人海战术,硬生生把落马坡填平。
楚瑶的一千六百名将士,拼尽全力,拼命阻击。他们没有休息,没有粮食,只能靠身上仅剩的干粮充饥,靠山间的泉水解渴,哪怕浑身是伤,哪怕精疲力尽,也依旧没有退缩,依旧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从辰时打到酉时,整整六个时辰,没有一刻停歇。
江东军死伤五千,尸体堆满了峡谷,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像疯了一样,拼命地往前冲。
楚瑶的将士们,死伤八百,还剩八百人。
八百人,对阵两万五千江东军。
楚瑶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衣衫破烂不堪,脸上布满了伤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