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末将在!”
“你带五千人,先行一步。”萧辰的手指指着卧虎岭以南三十里的位置,语气坚定,“明日辰时之前,务必抵达那里,埋伏待命,不得有丝毫差错。一旦萧景睿的大军经过,即刻出击,缠住他们,等待主力汇合。”
“末将遵令!”赵虎领命,起身快步离去。
“李二狗。”
李二狗连忙跪地,垂首待命:“末将在!”
“你带斥候营,撒出去五十里,全方位探查萧景睿的动向。”萧辰的语气愈发冰冷,“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风吹草动,本王都要第一时间知道,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李二狗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起身离去。
“许定方、钱程、王二狗。”
三人齐齐跨步出列,单膝跪地,齐声应道:“末将在!”
“你们的兵,都是禁军出身,最熟悉京城周边的地形,也最擅长包抄迂回。”萧辰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决绝,“本王给你们一万人,绕道东侧,包抄萧景睿的后路,切断他的退路,绝不能让他跑掉!”
“末将遵令!”三人齐声领命,起身离去。
萧辰的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的卧虎岭,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悲凉。他缓缓抬起手,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声音低沉而有力,传遍整个中军帐:“萧景睿背盟偷袭,杀我老鲁,烧我粮草,害我两千弟兄惨死。今日,本王要他血债血偿,要他的命!”
“杀!杀!杀!”
帐中剩余诸将,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帐顶,杀气冲天,仿佛要将整个庐州,都掀翻过来。
三月三十一,戌时。
庐州以北五十里,朔州军大营。
夜色再次降临,帐内烛火摇曳,映得萧景睿的身影忽明忽暗。他坐在帐中,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短刀,目光死死盯着刀鞘上的血迹,久久没有动一下,帐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殿下。”刘康掀开帐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双膝跪地,声音恭敬而担忧,“斥候来报,萧辰的主力已经动了,二十万大军,正朝着庐州方向急行军,速度极快,最迟后日午时,就能抵达卧虎岭。”
萧景睿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
刘康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殿下,萧辰的人太多了,咱们只有五千人,这一仗,咱们真的没有胜算,不如……不如咱们撤军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撤军?”萧景睿抬起头,望着刘康,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撤到哪里去?雁门关?还是朔州?萧景渊死了,老七要当皇帝了,这天下,已经没有本王的容身之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悲凉:“刘康,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打这一仗吗?不是为了赢,不是为了天下,只是因为不甘心。”
刘康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解。
萧景睿再次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短刀,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恨意:“大哥死了,死之前看的是老七,他把江山留给了老七,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老七。老七赢了,他拥有了天下,拥有了一切,可本王呢?本王只有这把刀,只有这十三年的恨,只有这无处安放的执念。”
“本王要让他知道,他赢了天下,赢了江山,可他输了三哥,输了曾经的兄弟情分。”萧景睿的声音颤抖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这一仗,本王没想赢,可本王想让他记住,他有个三哥,等了十三年,最后,还是没等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站起身,缓缓走出大帐,帐外,夜风呼啸,五千朔州铁骑,正静静地站在夜色中,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哪怕明知前路是死,也没有一个人退缩。
萧景睿望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声音低沉而有力:“弟兄们,你们跟着本王,从朔州打到雁门关,从雁门关打到幽州,从幽州打到庐州,你们为本王拼过命,流过血,死过人,本王,对不住你们。”
五千朔州铁骑,齐齐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可他们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仿佛在告诉萧景睿,他们愿意跟着他,哪怕是死,也绝不退缩。
“这一仗,本王没想赢。”萧景睿举起手中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可本王想让萧辰记住,我萧景睿,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的目光扫过五千铁骑,声音铿锵有力:“天亮之后,随本王南下,与萧辰,决一死战!”
“愿随殿下,决一死战!愿随殿下,决一死战!”
五千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彻云霄,穿透浓重的夜色,回荡在山谷之间,哪怕面对二十万大军,也没有一丝畏惧。
三月三十一,亥时。
庐州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萧辰策马狂奔,玄色锦袍被夜风猎得猎猎作响,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眼底满是疲惫与冰冷,可他的速度,却丝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