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站在中军帐外,望着赵虎大军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许定方带着五千禁军归降,对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这五千人,都是禁军出身,见过世面,打过硬仗,只要稍加整顿,就是一支精锐之师。
许将军,你敢反,敢赌,本王,就敢接。
三月二十六,亥时。
官道之上,夜色如墨,风声呼啸。
许定方的五千禁军,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六个时辰的急行军,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马累得口吐白沫,有的甚至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士卒们更是疲惫不堪,有的扶着兵器,踉跄前行,有的甚至边走边打瞌睡,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将军!将军!”一名士卒嘶声大喊,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指向身后,“追兵!追兵上来了!”
许定方猛地勒住缰绳,转过身,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身后的黑暗中,火光冲天,无数火把连成一片,如一条火龙,朝着他们疾驰而来,马蹄声急促而沉重,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追兵,还是赶上了。
许定方的心脏,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麾下的弟兄们,已经没有力气再战了,面对一万士气正盛的追兵,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弟兄们,列阵!”许定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死得有尊严,不能让他们看不起!”
五千禁军,听到他的命令,纷纷停下脚步,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举起手中的兵器,快速列成阵型。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就算是死,他们也绝不回头,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追兵越来越近,八里,五里,三里,一里……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清晰,透着一股嗜血的狠厉。
许定方握紧手中的长剑,指节发白,目光坚定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追兵,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也好,战死沙场,总比被杨文远抓住,株连九族要好。
“弟兄们,准备——”他的声音沙哑,正要下令冲锋,就在这时,西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望向西方。
只见西边的黑暗中,无数火把突然亮起,如繁星点点,瞬间连成一片,三千骑兵,如猛虎下山,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尘土,朝着追兵,疾驰而去。
为首的那员大将,虎背熊腰,手持长枪,高高举起,声音洪亮,震彻云霄:“龙牙军赵虎在此!”
“许将军莫怕,赵虎来也!”
是龙牙军!是萧王爷的人!
许定方愣住了,站在原地,望着那支疾驰而来的骑兵,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萧辰,真的派援兵来了!他真的收留他们了!
赵虎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出洞,直直刺向追兵,身后的三千龙牙军骑兵,紧随其后,挥舞着兵器,朝着追兵冲去。
追兵猝不及防,被龙牙军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夜空。赵虎身先士卒,长枪连挑,杀得追兵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他一边杀,一边回头,朝着许定方大喊:“许将军,愣着干什么?快带弟兄们走!末将替你们挡住追兵!”
许定方回过神来,猛地擦了一把眼泪,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感激。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麾下的弟兄们大喊:“弟兄们,走!跟着本将军,去见萧王爷!”
“走!去见萧王爷!”
五千禁军,齐声高呼,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也露出了对未来的期盼。他们不再疲惫,不再绝望,纷纷转身,朝着庐州的方向,快速奔去。
身后,赵虎的三千龙牙军骑兵,正在浴血奋战,为他们挡住追兵,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三月二十七,寅时。
庐州城外,龙牙军大营。
天刚蒙蒙亮,许定方带着五千禁军,浑身浴血,疲惫不堪,跪在了中军帐前。许定方跪在最前面,老泪纵横,脸上布满了尘土、汗水和血迹,却难掩心中的感激和愧疚。
他身后的五千禁军,也齐齐跪地,浑身疲惫,却目光坚定,朝着中军帐的方向,重重叩首。
萧辰身着玄色锦袍,缓缓走出中军帐,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许定方,看着这个打了三十年仗、身上二十多处伤、终于鼓起勇气,为自己活一次的老将,看着他身后这五千渴望公道、渴望安稳的士卒。
“许将军,起来吧。”萧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有一份尊重。
许定方抬起头,望着萧辰,泪水流得更凶了,他哽咽着,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辰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