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三千龙牙左军士卒,齐声怒吼,声震云霄,那怒吼声里,满是杀意与决绝,满是悍勇与狂妄,回荡在整个荒原之上,压过了远处朝廷骑兵的马蹄声,也压过了晨光中的寒意。
朝廷的骑兵,越来越近了。
黑压压的一片,如潮水般,朝着龙牙军的方阵,缓缓逼近。马蹄踏过荒原,扬起漫天的尘土,那些朝廷骑兵,个个身着明光铠,手持弯刀,脸上带着骄傲与不屑——他们是朝廷的精锐骑兵,是韩世忠麾下的得力干将,他们看不起这些从死囚营里出来的龙牙军,看不起这些浑身是伤、疲惫不堪的士卒,在他们眼中,龙牙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赵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握紧手中的长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号令:“弓箭手,放!”
“咻——咻——咻——!”
一阵密集的箭雨,瞬间从龙牙军的方阵中呼啸而出,如雨点般,朝着朝廷的骑兵,射了过去。那些箭矢,带着刺骨的寒意,带着龙牙军士卒的杀意,精准地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朝廷骑兵的前锋,几十名士卒应声倒下,战马嘶鸣着,挣扎着,最终缓缓倒地,没了动静。那些中箭的士卒,有的被射穿咽喉,当场气绝身亡;有的被射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倒在马背上,再也无法动弹;有的被射断手臂,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被后面的战马,踏成肉泥。
可剩下的朝廷骑兵,依旧没有退缩,他们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嘶吼着,继续朝着龙牙军的方阵,疯狂冲来——在他们眼中,这些龙牙军的箭矢,虽然凌厉,可人数太少,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在他们眼中,只要冲过去,就能将这些龙牙军士卒,全部斩杀,就能立下大功,就能得到韩世忠的赏赐。
两百步。
一百步。
十步。
“长枪手,准备——!”赵虎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他握紧手中的长枪,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朝廷校尉——那个校尉,身着银色铠甲,手持弯刀,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正嘶吼着,朝着龙牙军的方阵,疯狂冲来。
“杀!”
赵虎暴喝一声,如猛虎咆哮,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如飞,带着他,朝着那个朝廷校尉,疯狂冲了过去。他一马当先,长枪如毒蛇出洞,快如闪电,直指那个朝廷校尉的咽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丝毫迟疑。
那个朝廷校尉,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挥舞手中的弯刀格挡,赵虎的长枪,就已经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赵虎的脸庞,滚烫而刺眼。赵虎手腕微微用力,猛地拔出长枪,那个朝廷校尉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荒原之上,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骄傲与不甘,此刻却只剩冰冷的死寂。
“杀——!”
三千龙牙左军士卒,如猛虎下山,紧随赵虎身后,冲进了朝廷骑兵的阵中。刀枪交击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声、士卒的惨叫声、怒吼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荒原,凄厉而决绝,肃杀而惨烈。
赵虎杀红了眼,周身浴血,脸上的血渍未干,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重。他手中的长枪,挥舞不止,每一次挥枪,都能带走一条朝廷兵的性命;每一次刺出,都能刺穿一个朝廷兵的胸膛。他挑飞一个朝廷骑兵,又刺穿另一个,再砍翻第三个,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一般,无人能挡,那些朝廷兵,见到他,纷纷避让,不敢上前,心中充满了恐惧。
“赵虎在此!”他嘶声大吼,声音沙哑却有力,响彻整个战场,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谁敢与我一战!不怕死的,就上来!”
朝廷的骑兵,被他的气势所慑,被他的悍勇所吓,个个面如死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上前,纷纷后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悍勇的人,这么不要命的人,这么杀神一般的人。
三月初十二,午时。
庐州城西三十里,黑松林。
黑松林枝繁叶茂,参天的古松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与厚厚的落叶融为一体。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雾气,夹杂着松针的清香,可在这清香之下,却藏着一股浓郁的杀意与肃杀。
李二狗蹲在一棵老松后面,身体紧紧贴着树干,尽量压低自己的身形,避免被远处的朝廷兵发现。他眯着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远处官道上,那条正在缓慢移动的长龙——那是韩世忠的中军,三万人马,甲士如云,旌旗招展,帅旗高悬,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恢宏,令人望而生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狠厉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