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城楼的寂静。
萧辰望着关城方向,望着那片被灯火照亮的夜空,眼底满是决绝与仇恨。大哥,明日,就是咱们兄弟之间,最后的决战。今日,你引兵而来,踏入这瓮城;明日,我便亲手收网,送你上路。咱们之间,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猜忌与仇恨,都将在明日,彻底了结。
萧景睿缓缓转过身,接过书信,指尖微微发颤。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书信,借着城楼上微弱的火光,目光落在信纸上——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藏着千钧之力,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也藏着一丝兄弟间的默契。
“三哥,鱼入网了。”
“三殿下!王爷的信使到了!带来了王爷的书信!”刘康快步走上城楼,神色激动,双手捧着一封书信,递到萧景睿面前。
大哥,你来了。
萧景睿望着这行字,沉默了良久,眼底的平静,渐渐被一股决绝的恨意取代。他缓缓将书信折好,收入怀中,与那柄周氏的短刀,紧紧贴在一起。
你给了我这把刀,给了我一个真相,却没有给我一个原谅你的理由。
带着十二万人,带着你欠我的十三年的债,带着这把周氏的刀,带着你帝王的野心与执念,来了。
该还周氏一条命,该还那个未长大的孩儿一条命,该还我这十三年的隐忍与仇恨,该还所有被你牺牲、被你伤害的人,一个公道。
萧景睿抬起头,望向关外那片灯火,望向那面“萧”字帅旗,语气低沉而坚定,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大哥,明日,咱们就做个了断吧。”
三月初十,卯时。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刺破夜幕,洒在雁门关外的原野上,驱散了最后的黑暗与寒意。
战鼓擂响,凄厉而洪亮,响彻云霄,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拉开了决战的序幕。
明天,该还了。
萧景渊策马立在中军阵中,望着那片汹涌的人海,望着远处那道巍峨的关墙,眼底满是决绝与狠厉。他握着手中的长剑,指尖微微发颤,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关墙上,旌旗招展,龙牙军的将士们,严阵以待,个个神色冷峻,手握兵器,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冲上来的敌人,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浓浓的战意与决绝。
关墙下,壕沟纵横,尖桩林立,桩上淬过剧毒,散发着刺鼻的寒气,像是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等着敌人,自投罗网。
萧景渊知道,这一战,不会轻松。萧景睿的坚守,萧辰的埋伏,还有雁门关的天险,都是他前进路上,最大的阻碍。可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路。
身后,是黑石峡谷,是三万具将士的尸体,是他无法洗刷的耻辱;身前,是雁门关,是萧景睿,是萧辰,是他必须踏平的阻碍,是他必须夺回的江山社稷。
他必须冲过去,必须赢,否则,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十三年的野心,都将化为泡影,他将成为千古罪人,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擂鼓!”萧景渊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整个战场,“全军出击!今日日落之前,朕要踏平雁门关,生擒萧景睿、萧辰兄弟,平定北境之乱!谁敢退缩,谁敢畏战,军法从事!”
战鼓更响了,凄厉而洪亮,响彻云霄。朝廷的士兵们,在萧景渊的呐喊声中,士气大振,个个悍不畏死,朝着雁门关,疯狂冲去,仿佛前方不是巍峨的关墙,不是致命的埋伏,而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三月初十,辰时。雁门关外,西侧山道。
七万朝廷大军,分三路,如潮水般,朝着雁门关,疯狂涌来。第一路,两万人,手持盾牌与长枪,朝着关墙,正面强攻;第二路,两万人,趁着夜色,悄悄绕到西侧山道,准备迂回包抄;第三路,三万人,潜入东侧山谷,准备穿插突袭。
山道狭窄陡峭,两侧是悬崖峭壁,无路可绕,无路可逃,只要他一声令下,龙牙左军的将士们,从山石后杀出,就能将这两万人,死死困在山道上,就地歼灭。
赵虎握紧手中的长枪,指节泛白,眼底的杀机,愈发浓厚。他望着身边幸存的龙牙左军将士们,个个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士气高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等他们走到半山腰。”赵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嗜血的悍勇,“等他们全部踏入咱们的埋伏圈,再也没有退路的时候,咱们再杀下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喏!”龙牙左军的将士们,齐声领命,声音低沉而坚定,哪怕身上带着伤口,哪怕疲惫不堪,眼底的战意,也依旧熊熊燃烧。
三月初十,辰时三刻。雁门关外,东侧山谷。
赵虎蹲在山石后面,望着山下正在缓慢行进的朝廷侧翼部队,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两万人,排成一列纵队,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山道上行走,战马无法通行,士兵们只能下马步行,个个神色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