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杨文远怒喝一声,双目圆睁,“逆贼狂妄!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名正言顺,何来谋逆篡位之说?你起兵叛乱,屠戮军民,残破城池,罪该万死,还敢在此狡辩!”
萧景睿全然不理会杨文远的怒喝,依旧死死盯着萧景明,声音沙哑而凄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太子殿下。你可知你父皇是怎么死的?你可知这皇宫之中,藏着怎样的阴谋?”
萧景明的脸色骤然一变,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疑惑,下意识地开口:“你……你胡说什么?父皇是病逝的,何来阴谋之说?”
“病逝?”萧景睿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那是慢性毒!有人在他的汤药里下毒,足足下了半年之久,一点点掏空他的身子,让他油尽灯枯,含恨而终!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你知道是谁,一边假意辅佐,一边暗中谋划,想要窃取这江山吗?”
“住口!逆贼休得胡言乱语,蛊惑陛下!”杨文远脸色大变,生怕萧景睿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厉声下令,“锦衣卫何在?将这逆贼拖下去,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殿外,锦衣卫一拥而上,架起萧景睿,便要往殿外拖。萧景睿挣扎着,嘶吼着,声音凄厉而疯狂,在太极殿内久久回荡:“是你身边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萧景渊,你死得冤啊!你拼尽一生守住的江山,终究要落入外人之手!哈哈哈——”
笑声渐渐远去,终至无声,可那凄厉的嘶吼,那疯狂的嘲讽,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当日午时,萧景睿被凌迟于西市,按律割三千六百刀,从午时一直割至酉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据传,他自始至终,未曾发出一声求饶,未曾有过半分怯懦,直至气绝,双目依旧圆睁,似在控诉这世间的不公与悲凉。
萧景睿伏诛,朔州叛乱平定,京城百姓稍稍安心,可朝堂之上的暗流,却愈发汹涌。杨文远虽借平定叛乱之势,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势,可那些暗中观望的势力,那些觊觎皇位的宗室,依旧在暗中谋划,等待着最佳的时机,想要一举夺权,改写这江山的格局。
十一月二十三,云州城。
萧辰接到萧景渊驾崩的密报时,正在校场之上,观看神机营的弩阵演练。寒风之中,神机营的士兵们身着黑甲,手持强弩,排列整齐,动作划一,弩箭上弦,直指天际,气势磅礴,威慑四方。萧辰身着玄色劲装,立于校场高台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下方演练的士兵,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威严的气息。
亲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密报,声音压低,语气恭敬:“王爷,京城密报,萧景渊……驾崩了。”
萧辰缓缓抬手,接过密报,指尖拂过密报上的字迹,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他快速浏览完密报上的内容,轻轻将密报收起,递给身旁的沈凝华,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知道了。传令下去,神机营继续操练,不得有误。”
“是,王爷。”亲卫躬身领旨,转身快步退下。
沈凝华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完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王爷,萧景渊已死,新帝登基,太子年幼,朝局动荡,杨文远手握大权,这正是我们出兵南下的最佳时机。”
萧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的校场之上,语气平静:“不急,今夜议事厅集合,与众位心腹,共议此事。”
当日深夜,北境王府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烛火跳动,映得厅内众人的身影,在墙上忽明忽暗。议事厅的主位之上,萧辰端坐其中,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三份文书——一份是萧景渊驾崩的正式讣告,一份是新帝萧景明登基的诏书抄本,还有一份,是沈凝华从京城发回的密报,详细记载着京城的局势,朝堂的暗流,以及朔州、太湖的战事进展。
“老大萧景渊死了。”萧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厅内的寂静,“老三萧景睿,也已经伏诛,朔州叛乱平定,朝廷的兵力,如今大半被牵制在太湖,围剿西山岛的叛军。”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缓缓问道:“沈凝华,京城及太湖的最新局势,再详细说说。”
沈凝华上前一步,躬身禀报,语气恭敬而沉稳,条理清晰:“回王爷,京城方面,新帝萧景明年仅十七,年幼怯懦,性情温和,未经世事,如今朝堂大权,尽归杨文远之手。杨文远一边辅佐新帝,稳定朝局,一边调集兵力,增援太湖,试图尽快平定江南叛乱,再回头对付我北境。太湖方面,韩世忠将军久攻西山岛不下,叛军依托海岛地势,顽强抵抗,韩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