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养心殿偏殿,萧景渊靠在软榻上,听着陆炳禀报徐威大军出征的消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他缓缓抬手,指向北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严:“萧景睿,你这逆贼,残害忠良,图谋不轨,今日,朕派大军讨逆,必诛你九族,以正朝纲,以安社稷!”
陆炳跪在地上,沉声应道:“陛下放心,徐威将军必定能不负陛下所托,诛灭萧景睿逆贼,平定朔州叛乱。臣也会即刻安排人手,密切关注朔州战事,一旦有任何捷报,即刻禀报陛下。另外,东宫那边,臣已加派人手暗中监视,李太医与东宫的往来,也在全力排查,必定能尽快找到幕后真凶,为陛下报仇。”
萧景渊轻轻点头,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气息也越发微弱。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大军旗开得胜,祈祷能尽快查明下毒真相,祈祷太子能顺利坐稳江山,祈祷这大曜江山,能早日恢复太平。
北境云州,萧辰站在城主府的城楼上,望着南方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早已收到徐威大军出征的密报,也知晓江南世家已然应允牵制朝廷大军,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有了全盘的算计。
苏清颜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王爷,徐威大军已出征朔州,江南世家也已下定决心牵制朝廷大军,一切都在按您的计划推进。只是,萧景渊病重至此,依旧能运筹帷幄,派大军平叛,这份魄力,着实令人敬佩。”
“敬佩?”萧辰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他是个合格的对手,却也是个可悲的帝王。一生猜忌多疑,杀伐果断,到最后,却落得个身中剧毒、众叛亲离的下场,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提防。他穷尽一生守护的江山,终将易主;他费尽心机为太子扫清的障碍,终将成为太子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清颜,好戏,才刚刚开始。朝廷与朔州拼杀,江南与朝廷周旋,北狄内斗不止,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积蓄实力,静待时机。待到他们两败俱伤,实力大损之时,便是我们挥师南下,平定天下,建立太平盛世之日。”
苏清颜轻轻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属下相信王爷,必定能成就大业,必定能给天下百姓,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属下都会一直陪在王爷身边,不离不弃。”
朔州城内,萧景睿站在城头,望着南方京城的方向,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他早已收到徐威大军出征的密报,知晓自己已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可他依旧不肯放弃,依旧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刘康躬身站在他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悲凉:“陛下,徐威大军已挥师北上,不日便会抵达朔州城下,我们的粮草所剩无几,军士们士气低落,百姓们怨声载道,连北境的萧辰,也只是敷衍我们,并没有真正出兵相助的意思。我们……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不如……不如投降朝廷,或许,还能保全一命,保全家族的香火。”
“投降?”萧景睿怒吼一声,猛地转过身,眼神疯狂,死死盯着刘康,“朕乃大曜皇子,岂能向萧景渊那个昏君投降?岂能向那些奸佞之臣低头?就算是死,朕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就算是城破人亡,朕也要拉着整个朔州的百姓,拉着那些朝廷大军,一起陪葬!”
他抬手,指向南方,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的疯狂:“传令下去,加固城防,把所有的百姓,都赶到城墙上,充当人肉盾牌;把所有的粮草,都集中起来,供军士们食用,凡敢私藏粮草者,一律处死;凡敢临阵脱逃者,一律凌迟处死,曝尸三日!朕要让徐威知道,想要拿下朔州城,想要杀了朕,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刘康心中满是叹息,却也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他知道,萧景睿此刻,已经彻底疯了,这场叛乱,终究是一场注定失败的闹剧,而他,也只能陪着萧景睿,一同走向灭亡。
江南太湖西山岛,顾老爷子站在议事堂外,望着太湖的烟波浩渺,眼中满是坚定。他已经收到朝廷大军即将抵达太湖的密报,也已经安排下去,加固防御工事,储备粮草军械,挑选精锐子弟,备战迎敌。
陆家主走上前,躬身说道:“顾老爷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防御工事已经加固完毕,粮草军械也已储备充足,五千精锐子弟,也已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应对朝廷大军的进攻。只是,我们只有五千人,朝廷大军有五万之多,还有江州水师加持,我们真的能牵制他们三个月吗?”
顾老爷子缓缓摇头,语气沉稳而坚定:“能不能,我们都必须做到!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是我们守住江南、保住家族的唯一机会。太湖水域复杂,是我们的优势,韩世忠的江州水师不熟悉地形,我们可以凭借太湖的岛屿,与他们周旋,拖延时间,只要能牵制他们三个月,萧辰王爷就会出兵相助,我们就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