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看似普通,眉眼间却藏着几分精明,他抬眸看向沈凝华,目光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上前,语气谦和:“这位客官,想买些什么药材?”
沈凝华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在下沈华,从江南而来,带了些上好的药材,想请孙掌柜帮忙掌掌眼。”她说着,悄悄露出了手中的玉佩一角。
孙掌柜看到玉佩,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不动声色地引着沈凝华,走进后院的厢房,关上房门,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孙老头,见过沈姑娘。王爷早已传信过来,告知属下姑娘今日抵达,属下已在此等候多时。”
“孙掌柜不必多礼。”沈凝华扶起他,语气急切,“此次前来,首要之事,便是接触太医署的李太医,获取陛下萧景渊的真实病案。不知孙掌柜,可有办法?”
孙掌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沈姑娘放心,属下早有准备。李太医每月十五、三十两日,都会来济世堂坐诊,为百姓看病,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从未间断。明日便是三十,他上午会准时过来,这是接触他的最好时机,万万不可错过。”
“多谢孙掌柜。”沈凝华微微颔首,又问道,“不知这位李太医,为人如何?性情怎样?是否容易拉拢?”
“李太医此人,精明圆滑,贪财好利,但行事极为谨慎,口风很紧。”孙掌柜缓缓评价,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他负责陛下的日常诊脉,朝中大小官员的病情,也多由他诊治,知晓许多朝廷秘闻,尤其是陛下的身体状况,更是了如指掌。但想要从他口中套取情报,绝非易事——不过,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沈凝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孙掌柜请讲,他的弱点是什么?”
“好赌。”孙掌柜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太医嗜赌如命,前段时间,在城西的鸿运赌坊赌钱,输了三千两银子,无力偿还。赌坊的人已经放话,若是月底之前,他还还不上这笔赌债,就要剁了他的一只手,废了他的太医之职。他这几日,正为此事愁眉不展,焦头烂额。”
沈凝华心中一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三千两银子,便能换得萧景渊的真实病案,这笔买卖,很值。孙掌柜,可知这鸿运赌坊,背后是什么人撑腰?接触李太医时,需不需要避开什么?”
“鸿运赌坊背后,是锦衣卫的一个千户,势力不小,在京城地面上,十分嚣张。”孙掌柜语气凝重,提醒道,“沈姑娘接触李太医时,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暴露身份,也不可留下任何痕迹。若是被锦衣卫的人察觉,不仅姑娘自身陷入险境,属下这处据点,也会被连根拔起,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孙掌柜放心,属下自有分寸。”沈凝华语气坚定,“明日李太医前来,属下会以药材商的身份,主动接触他,先以重金利诱,再点出他的困境,双管齐下,定能让他交出陛下的病案。”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济世堂便开门营业了。不多时,李太医便如期而至。他身着一身太医官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似仙风道骨,眼神中却藏着几分疲惫与焦虑,想来是为赌债之事,彻夜难眠。
李太医径直走到济世堂的诊桌前坐下,拿出脉枕,便开始为百姓诊脉。他坐诊一个时辰,先后看了十几个病人,开方抓药,动作熟练,却始终眉头紧锁,神色不佳,显然是心不在焉。
午时时分,前来抓药、看病的百姓渐渐少了,李太医收拾好东西,便准备起身离去,神色匆匆,显然是想尽快回去,想办法筹措赌债。
就在此时,沈凝华缓缓走上前,语气谦和,微微拱手:“李太医留步。”
李太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凝华,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语气平淡:“你是何人?找本太医,有何贵干?”
“在下沈华,江南药商,此次前来京城,带来了一批上好的长白参,听闻李太医医术高超,眼光独到,特意前来,想请李太医帮忙掌掌眼,看看这批药材的品相,也好定个合理的价钱。”沈凝华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李太医面前,神色恭敬。
李太医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一支品相极佳的野山参,色泽鲜亮,须根完整,一看便知是难得的珍品,价值不下五百两银子。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警惕起来,眉头紧锁:“沈老板如此客气,恐怕不止是让本太医掌眼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沈凝华见状,心中了然,语气依旧谦和:“李太医果然精明。此处人多眼杂,不便详谈,可否请李太医借一步说话,到后院厢房,容在下细说?”
李太医犹豫片刻,看了看锦盒中的野山参,又想到自己的赌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便随你去后院一趟。但若是沈老板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本太医,可不会答应。”
两人一同走进后院的厢房,沈凝华关上房门,转身看向李太医,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李太医,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是想请李太医帮个小忙。听闻李太医手头有些紧,被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