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萧景睿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愤怒,“什么机会?起兵的机会?你以为,凭着我手中的八万兵马,就能打下京城,推翻大哥的统治吗?”
“未尝不可。”那官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陛下,萧景渊病重,时日无多,早已无力掌控朝局。太子萧景明年幼,性情懦弱,胸无大志,难服众望,根本撑不起大曜的江山。陛下手握朔州八万精兵,兵强马壮,又有幽州、并州的官员暗中支持,势力雄厚。如今,萧景渊滥杀忠良,失了人心,朝野震动,百姓怨声载道,若是陛下此时起兵,以‘诛奸佞、救万民’为名,必定能够得到天下百姓的支持,得到京城忠良的响应,一举攻破京城,打垮萧景渊,并非难事。”
萧景睿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朔州的春天来得晚,窗外的枝头上,依旧没有多少绿意,地上还有未消融的残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是不想,他做梦都想打到萧景渊,夺取真正的皇位,执掌大曜的江山。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时机还未成熟。
北境的七皇子萧辰,手握北境三万大军,威望极高,羽翼已丰,早已不甘居人下,对皇位,也有着觊觎之心。西边,虽然老六萧景然死了,但西蜀节度使陈望,手握西蜀兵权,野心勃勃,也不是善茬。若是他此时起兵,攻打京城,难保萧辰和陈望不会趁虚而入,攻打朔州,抄他的后路。到那时,他腹背受敌,必定会一败涂地,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他手中的八万兵马,虽然精锐,但京城防卫森严,又有锦衣卫和禁军把守,想要一举攻破京城,并非易事。若是久攻不下,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到那时,他就会陷入绝境。
“传令下去。”萧景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朔州全境戒严,加强边防,严防北境和西蜀的兵马趁机入侵。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动,不得擅自离开朔州半步。”
“是,陛下!”官员们齐声应诺。
“那京城那边,李尚书等人的家眷,派人暗中庇护,不得让锦衣卫伤及无辜。另外,密切关注京城动向,每日派密探加急传递消息,尤其是萧景渊的病情、太子的举动,还有杨相和陆炳的行踪,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臣遵旨!”幕僚们再次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景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幅摊开的大曜舆图上,手指重重按在朔州与京城之间的官道上,眼神深邃,带着一丝隐忍与狠戾。他知道,萧景渊的清洗,不会就此停止,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远在朔州的自己。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隐忍待发,积蓄力量,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而千里之外的北境
七皇子萧辰,身着一身玄色劲装,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和苍茫的草原,手中握着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神色平静,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与沉稳,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这是手握三万北境大军,自带的铁血气场。
“王爷,京城传来的消息,李崇等十七人已被斩于午门,陈文渊老阁老撞死刑场,陛下还在继续深挖逆党,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身旁的副将躬身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唏嘘。陈文渊是他的同乡长辈,一生清廉,没想到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
萧辰缓缓将密信揉碎,随手扔在风中,纸屑随风飘散,落在城楼的青砖上。“意料之中的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丝毫惊讶,“萧景渊生病,太子懦弱,他急于扫清障碍,稳固太子的地位,滥杀忠良,在所难免。”
“可王爷,”副将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三皇子殿下在朔州手握八万精兵,如今李崇被杀,他在朝中的羽翼尽失,必定对陛下心怀怨恨,说不定会有异动。咱们北境与朔州接壤,要不要提前做好防备,以免他狗急跳墙,趁机来犯?”
萧辰冷笑一声,目光望向朔州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屑:“萧景睿?他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他性格多疑,优柔寡断,如今羽翼被剪,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他现在最想做的,是自保,是积蓄力量,而非贸然出兵。”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传令下去,北境各营加强戒备,严守边关,严防蛮族趁机入侵,至于朔州那边,只需派密探密切监视即可,不必主动挑衅。另外,让咱们在京城的人,多留意朝堂动向,尤其是萧景渊的病情,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加急禀报。”
“是,王爷!”副将躬身领命,转身退下。
萧辰独自站在城楼上,迎着北境凛冽的寒风,衣袍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天边,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寒凉。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萧景渊滥杀忠良,失了人心;太子萧景明年幼无能,难承大统;萧景睿优柔寡断,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