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为首的陇西军军官,强装镇定,厉声呵斥着麾下的士兵,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过是区区几百黑骑,我们有一百多人,守住山谷出口,他们未必能冲过来!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可他的呵斥,终究是徒劳。北境黑骑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山谷出口,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百丈的距离。为首的那名将领,身披黑色铠甲,头戴银色头盔,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如刀,正是萧辰新提拔的黑骑百夫长秦烈。
秦烈目光扫过被围困在中间的沈凝华和萧景然,看到两人满身的伤痕,尤其是萧景然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厉,厉声大喝:“大胆逆贼,竟敢围困我北境要护之人,找死!”
话音未落,秦烈率先催马加速,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厉声喝道:“黑骑将士听令,杀!救出统领和六殿下,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杀!杀!杀!”五百北境黑骑,齐声嘶吼,声音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山谷,那嘶吼声中,充满了杀气与威严,仿佛要将天地都震塌。他们催马疾驰,手中的刀枪寒光闪烁,朝着陇西军的包围圈,猛冲而去。
陇西军的士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有人扔下手中的刀枪,转身就跑,有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为首的军官,见大势已去,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今日,他们必死无疑,可他依旧不想投降,握紧手中的长刀,朝着秦烈,猛冲而去,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他的挣扎,在北境黑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秦烈眼神一冷,手中的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那名军官的咽喉,枪尖一挑,那名军官的尸体,便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没有了军官的指挥,陇西军的士兵,更是乱作一团,要么投降,要么被黑骑将士一刀斩杀,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很快,就被黑骑将士的嘶吼声和马蹄声,彻底淹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百多名陇西军士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
秦烈催马,快速来到沈凝华和萧景然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声音洪亮:“秦烈,参见沈统领!参见六殿下!属下护驾来迟,让统领和殿下受委屈了,请统领和殿下恕罪!”
沈凝华扶着萧景然,缓缓翻身下马,虽然浑身疲惫,满身伤痕,却依旧保持着统领的气度,她对着秦烈,微微颔首,沉声道:“秦统领不必多礼,你来得正好,若再晚一步,我和殿下,恐怕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萧景然也缓缓稳住身形,看着单膝跪地的秦烈,看着周围整齐排列、气势磅礴的北境黑骑,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秦统领请起,辛苦各位将士了。”
“属下不敢当!”秦烈恭敬地应下,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萧景然肩头的伤口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殿下,您伤势严重,王爷得知您一路历经艰险,忧心不已,特意命属下率领五百黑骑,日夜兼程赶来接应,王爷此刻,就在黑石关前,等候殿下和沈统领。属下这就安排将士,护送殿下前往黑石关,找军医为您诊治。”
萧景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再次望向平安客栈的方向。那里的火光,依旧冲天,喊杀声,却已经渐渐平息,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色中,肆意蔓延。他知道,王福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夜隼她们,也依旧生死未卜。
心中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之仇,今日之辱,今日所有为他牺牲的人,他必定铭记在心,日后,必定加倍偿还,必定与七哥一起,整顿朝纲,清除奸佞,还天下一个清明,还那些无辜牺牲的人,一个公道。
“殿下,我们走吧。”沈凝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王掌柜的牺牲,夜隼她们的坚守,都不是白费的,我们只有顺利抵达黑石关,好好养伤,努力变强,才能不辜负他们的付出,才能完成他们未完成的事。”
萧景然缓缓转过头,看向沈凝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我们走。去黑石关,去找七哥。”
秦烈立刻安排两名精锐黑骑,牵来两匹温顺的骏马,小心翼翼地扶着萧景然和沈凝华上马,然后自己翻身上马,走在最前面,率领着五百北境黑骑,护送着两人,朝着黑石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依旧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山谷的小路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身影。马蹄声清脆而坚定,朝着北方,朝着黑石关,朝着萧辰的方向,朝着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一步步远去。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是逝去的生命,是无尽的伤痛与屈辱;身前,是宽阔的道路,是等待的亲人,是无限的希望与未来。
萧景然坐在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