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三支冰冷的弩箭。
沈凝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拿起手中的连弩,快速张弓搭箭,指尖一松,三支弩箭,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精准地射中了三名陇西军士兵的咽喉。三名士兵,闷哼一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敌袭!有敌袭!”为首的军官,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厉声嘶吼起来,“快!放箭!把他们射下来!绝不能让他们冲过去!”
话音未落,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朝着沈凝华和萧景然,射了过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沈凝华伏在马背上,手中的连弩,不停发射,一支支弩箭,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的陇西军士兵,每一支弩箭,都能带走一条性命。萧景然也挥剑格挡,虽然他重伤未愈,动作迟缓,但他依旧拼尽全力,格挡着射向自己和沈凝华的箭矢。可箭矢太多,太过密集,很快,他的肩头,就又中了一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殿下!”沈凝华看到他肩头中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依旧没有分心,手中的连弩,依旧不停发射,“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冲出去了!”
两匹骏马,如离弦之箭,朝着陇西军的包围圈,冲了过去。沈凝华手中的短剑,如龙蛇舞动,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陇西军士兵,一个个倒在她的剑下。萧景然虽然重伤,却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手中的短剑,不停刺出,竟也杀了两名冲在他面前的陇西军士兵。
可陇西军的人数,太多了,足足有一百余人,而他们,只有两个人,还都受了重伤。很快,他们就被陇西军的士兵,团团围在了中间,陷入了绝境,想要冲出去,难如登天。
“投降吧!六殿下,沈统领!”为首的军官,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得意和嚣张,“你们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插翅难飞了!张将军说了,只要你们束手就擒,归顺朝廷,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否则,今日,你们就会死在这里,尸骨无存!”
萧景然喘息着,看着眼前的陇西军士兵,看着沈凝华满身的伤痕,心中,满是不甘。难道,他们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吗?难道,那些为他们牺牲的人,都白白牺牲了吗?不,他不能死,他还要活下去,还要为那些牺牲的人报仇雪恨,还要和七哥一起,推翻大哥的残暴统治,还天下一个太平。
沈凝华也看着眼前的包围圈,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决绝。她转头,看向萧景然,语气凝重,却带着一丝嘱托:“殿下,一会儿,我会拼尽全力,为你开路,你趁机,往北冲,不要回头,不要管我,一定要赶到黑石关,找到王爷,一定要活下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萧景然立刻拒绝,语气坚定,“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我们一起冲出去,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这是命令!”沈凝华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殿下,我是魅影营的统领,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就是将你安全带到王爷身边。我不能辜负王爷的嘱托,不能辜负那些为我们牺牲的姐妹,不能辜负王掌柜!你必须活下去,这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要拼尽全力,为萧景然,杀出一条血路。
可就在这时,北方的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如雷鸣,如海啸,声势浩大,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朝着这里,快速奔来。
陇西军的士兵,听到这震天的马蹄声,顿时慌了神,纷纷转头,朝着北方望去,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沈凝华和萧景然,也忍不住转头
朝着北方望去,只见夜色之中,一队骑兵如黑色洪流般疾驰而来,旗帜猎猎作响,月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泛着冷冽的寒光,那旗帜之上,赫然绣着一个大大的“萧”字——是北境黑骑!是萧辰率领的援军到了!
“是王爷!是王爷的黑骑!”沈凝华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连日来的疲惫与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她死死握紧手中的短剑,身上的伤痛仿佛都减轻了大半,原本紧绷的脊背,此刻愈发挺直。
萧景然也愣住了,他望着那支疾驰而来的骑兵,望着那面熟悉的“萧”字旗,眼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泪水,不是悲伤,不是愧疚,而是绝境逢生的希冀,是劫后余生的动容。他知道,他们得救了,那些为他牺牲的人,没有白白付出,他终于,快要抵达安全的港湾,快要见到那个素未深交,却给了他一线生机的七哥。
陇西军的士兵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一个个面色惨白,惊慌失措,手中的刀枪都开始微微颤抖。他们都是陇西本地的士兵,早就听闻北境新建黑骑的威名——那是北京的精锐之师,个个勇猛善战,杀伐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