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的势力,纷纷开始重新权衡,斟酌站队之事。
京城,太极殿。
萧景渊捏着萧辰送来的表章,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萧辰这个野种!竟敢明目张胆收留老四!他这是要跟朕作对到底!”
杨文远垂首而立,小心翼翼劝道:“陛下息怒。四殿下留在北境,总比落在三皇子手里要好。至少,镇北王尚且承认陛下的正统之位,还上表称臣,留有余地。”
“称臣?”萧景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毒,“他那表章里,半分恭敬都没有,开口要医药费,闭口要查案,分明是在嘲讽朕!是在挑衅朕!”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胸口起伏不止,好半天才缓过气,眼底翻涌着狠厉之色:“传旨!命徐威加紧训练新军,三个月后,朕御驾亲征!先平朔州的逆贼,再灭萧辰这个野种,把这些祸患,全都斩尽杀绝!”
“陛下,您的身体尚未痊愈,万万不可亲征啊!”杨文远连忙劝阻。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萧景渊嘶声怒吼,“朕没时间了!必须在朕死之前,扫清所有障碍,保住朕的江山,保住朕儿子的皇位!一个都不能留!”
朔州,刺史府。
萧景睿看着北境传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老七这个奸贼!竟敢收留老四,打本帝的脸,还敢上表讨好萧景渊!他这是想左右逢源,坐收渔利!”
魏庸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镇北王深不可测,心思极深。他如今按兵不动,看似中立,实则是在等陛下与伪帝两败俱伤,届时再出手,一举夺取天下。”
“本帝知道!”萧景睿咬牙切齿,“可眼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萧景渊,不能同时与北境开战,只能先稳住萧辰。”
“陛下打算如何稳住他?”
“派人去北境,送礼、说好话。”萧景睿眼中闪过算计,“就说本帝理解他保护四弟的苦心,也感激他揭穿伪帝的恶行。待平定萧景渊,本帝愿与他划河而治,黄河以北归他,以南归本帝,永为兄弟之邦,互不侵扰。”
这不过是空头支票,先稳住萧辰,等除掉萧景渊,再回头对付北境也不迟。
魏庸点头:“我即刻安排,选派得力之人前往北境。”
北境,云州,镇北王府。
萧辰看着京城送来的封赏圣旨,又看了看朔州送来的礼品与书信,忍不住笑了:“都来拉拢我了?大哥给我升官晋爵,三哥许我划河而治,我这面子,倒是不小。”
楚瑶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王爷,我们夹在京城与朔州之间,若是他们联手对付我们,可就麻烦了。”
“他们联不了手。”萧辰语气笃定,眼神锐利如刀,“杀父之仇、夺位之恨,再加上二哥的血债,他们之间早已不死不休,怎么可能联手?萧景渊忌惮三哥,三哥恨不得杀了萧景渊,两人只会拼个你死我活。”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京城划到朔州,再落到云州,语气平淡却带着野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这个平衡,让他们打,打得越久越好,打得两败俱伤。等他们耗尽实力,便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楚瑶恍然大悟,连忙问道:“王爷,四皇子那边,要不要让他公开露面,昭告天下他还活着?”
“暂时不用。”萧辰摇头,“让他安心‘养伤’,先藏一段时间。等需要他的时候,再让他露面,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可以让他写几篇文章,悼念父皇,感念兄弟之情,再谴责手足相残的恶行。文章要写得情真意切,催人泪下,写好后,抄送天下各州府。”
“王爷这是要……”
“收买人心。”萧辰眼中闪过精光,“天下人早已看腻了皇室厮杀,厌倦了骨肉相残。此刻若是传出四皇子的文章,世人定会觉得四皇子仁孝,觉得萧景渊、萧景睿残忍好杀。舆论之势,有时候比千军万马还要管用。”
楚瑶彻底明白过来,拱手行礼:“属下这就去安排,督促四皇子落笔。”
楚瑶退下后,书房里只剩萧辰一人。他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那张破碎的大曜版图,眼神深邃。
大哥在京城,握着名义上的正统;三哥在朔州,打着靖难的旗号;四哥在他手中,是最有用的正统招牌;五哥在江南,有容家撑腰;六哥在西蜀,割据一方。
萧家的天下,早已分崩离析,乱成一团。
而他萧辰,要在这乱世之中,抓住属于自己的机遇,收拾这破碎的江山。
乱世是灾难,却也是枭雄崛起的舞台。
就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