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掀帐而出。晨光之中,萧辰早已伫立在营前,五十亲卫列队相候,身姿挺拔,神色坦然。
“萧辰,”项燕快步走上前,郑重地向萧辰抱拳,语气里满是敬佩,“今日,本王才知,何为天下英雄。江北之事,按你我约定而行,南楚十万大军,即刻转向江北,绝不犯北境一寸土地。”
萧辰微微还礼,语气平和:“项王子信守承诺,明辨是非,他日若能主掌南楚,必定是一位明主,造福一方百姓。”
“你我今日结盟,定下约定,当有信物为凭。”项燕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玉佩,抬手一掰,将一半递给萧辰,语气郑重,“以此半块玉佩为凭,十年之内,南楚绝不犯北境分毫。十年之后,若你我皆在,再论天下归属,一绝高下。”
萧辰接过半块玉佩,入手温润,他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语气坚定:“十年,足够了。十年之内,我必能安定北境,护一方安宁。十年之后,再与王子论高下,欣然从命。”
当日,南楚十万大军拔营,浩浩荡荡地向南进发,转向江北三州,不再对北境有半分觊觎。萧辰率领五十亲卫,即刻北上,星夜兼程,赶往云州——他要回去,回到那些死守孤城的将士身边,回到那些守护家园的百姓身边。
正月二十,萧辰抵达云州城。
他归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云州城。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手持鲜花与粮食,迎接萧辰的归来,哭声、笑声、欢呼声响彻云霄,交织在一起,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萧辰的敬仰。
楚瑶、李二狗、王铁栓、赵虎……所有幸存的将领,全都齐聚都督府,人人身上都带着伤,衣衫破旧,疲惫不堪,可眼底,却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满是激动与崇敬。
“王爷!”楚瑶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泪水再次滑落,“云州……守住了!我们没有辜负王爷的嘱托!”
其余将领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参见王爷!我等幸不辱命!”
萧辰快步上前,一一扶起众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疲惫而坚毅的脸,语气沉重,却满是欣慰:“诸位辛苦了,此战之功,不在于我,而在于每一位死守不退的北境儿郎,在于每一位挺身而出、守护家园的云州百姓。是你们,用血肉之躯,守住了云州,守住了北境,守住了我们的家园。”
他走到都督府的院中,抬眼望向南方,目光深邃,语气沉定:“经此一战,太子势力大损,再也无力围剿北境;萧景睿忙于争夺皇位,自顾不暇;南楚大军转向江北,不再犯我北境。从今往后,北境……至少可以安宁三年。”
“三年之后呢?”李二狗走上前,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与坚定——他相信,萧辰一定能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
萧辰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映着北境的苍茫风雪,语气铿锵,带着十足的笃定与霸气:“三年之后,我要这天下人都知道,北境不可犯,云州不可破,萧辰的旗帜——永不倒下!我要护北境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将领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满是崇敬与坚定。
正月二十二,北境大捷的捷报,快马加鞭,抵达京城。
捷报之上,只有短短三十余字,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朝堂:“北境王萧辰,于正月十七夜,大破京营三万,斩首八千,俘虏三千,余皆溃散。南楚十万大军闻讯退兵,北境安。”
东宫之中,太子萧景渊刚从昏厥中醒来,得知京营溃败、北境大捷的消息,顿时气血翻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朔州三皇子府中,萧景睿得知消息,气得当场摔碎了自己最心爱的玉杯,面色铁青,周身气息阴鸷得可怕。他万万没有想到,萧辰竟然能绝境翻盘,大破京营,解了云州之围,不仅断了他借京营之手除掉萧辰的念想,更让萧辰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成为了他争夺皇位的最大阻碍。
朔州三皇子府中之中,病榻上的皇帝萧宏业,听着太监颤抖着禀报北境大捷的消息,浑浊的眼睛,缓缓望向北方,良久,忽然嘶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
“好……好一个萧辰……不愧是朕的儿子……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歇,化作剧烈的咳嗽,一口黑血喷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格外刺眼。
当夜,皇帝萧宏业的病情急剧恶化,驾崩在三皇子府。
大曜王朝的天,变了。
而北境之地,萧辰的名字,随着这场惊天大捷,如漫天风雪般,席卷了整个大曜,传遍了大江南北,甚至传到了南楚境内。
北境王萧辰,威名远播,始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