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爷,咱们总共只有五百人,分兵三百,剩下的两百人,根本不足以保护您和冰坝啊!”王铁栓急道,满脸担忧。
“我自有办法。”萧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凌厉,“你不必担心我,只管守住河谷,拖住敌军,这是死命令!”
“是!末将领命!”王铁栓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点齐三百精锐,匆匆离去,赶往下游设伏。
萧辰看向剩下的两百名士兵,语气沉了下来:“你们随我,立刻登上鹰嘴涧两侧的山崖,布置防御工事。记住,咱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杀敌,是守住冰坝,守住爆破点,直到火药送到。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能让敌军靠近冰坝半步!”
“遵命!”两百名士兵齐声应和,声音虽不洪亮,却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鹰嘴涧两侧的山崖陡峭险峻,却有不少天然的洞穴和石台,是绝佳的防御阵地。士兵们搬运石块、架设滚木,快速占据制高点,弩手们则埋伏在隐蔽处,箭头对准河谷入口,严阵以待。
萧辰亲自勘察地形,选定几处关键隘口,安排精锐把守,又仔细检查了防御工事,直到确认没有疏漏,才稍稍放下心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战,将会是一场血战,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撑。
一个时辰后,李靖的骑兵队果然出现在了下游的河谷入口处。
领队的正是孙泰,他奉李靖之命,率领两千骑兵前来探查鹰嘴涧——李靖虽猜不透萧辰的具体计谋,却凭着沙场老将的直觉,察觉到了不对劲,萧辰派李二狗佯攻,必定是想暗中做些什么,而黑水河上游的鹰嘴涧,便是最有可能藏有阴谋的地方。
“将军,前面就是鹰嘴涧了。”一名探马快马赶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
孙泰勒住马缰,举目望去,只见两山夹一谷,地势险峻,河谷中静悄悄的,只有寒风呼啸和冰层开裂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派一队人进去探路,仔细搜查,看看里面有没有敌军踪迹。”孙泰沉声下令,语气警惕。
一支百人队立刻领命,小心翼翼地进入河谷,步伐缓慢,神色警惕,每走几步就四处探查,生怕中了埋伏。
可他们刚走不到百步,两侧山崖上突然箭如雨下!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射了下来,瞬间就笼罩了整支探路队。
“有埋伏!快撤!”探路队队长厉声惊呼,话音未落,就被一支箭矢射中胸口,轰然倒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探路队伤亡过半,剩下的士兵惊慌失措,狼狈地转身,拼命朝着河谷入口逃窜,再也不敢停留。
孙泰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果然有埋伏!萧辰果然在这里藏了人手!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强攻!”孙泰咬牙下令,语气决绝,“今日必须拿下鹰嘴涧,查清萧辰的阴谋!谁能率先攻上山崖,赏千金!”
两千骑兵立刻下马,改为步战,手持兵器,朝着两侧山崖发起猛攻。可山崖太过陡峭,又没有像样的登山路径,再加上守军占据制高点,箭矢、滚石、滚木不断落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战斗从申时持续到酉时,夕阳西下,夜幕渐渐笼罩大地。孙泰的军队折损了三百余人,却连半山腰都没能攻上去,士兵们个个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锐气。
孙泰看着眼前的僵局,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天色渐暗,山崖地形复杂,再强行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传令下去,暂停进攻,在河谷外扎营!”孙泰沉声下令,“多点火把,严防敌军夜袭,明日一早,全力强攻,务必拿下鹰嘴涧!”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纷纷退到河谷外,扎下营寨,燃起熊熊篝火,警惕地盯着山崖方向。
而山崖上,萧辰正清点伤亡人数,脸色愈发沉重。这一战,他们阵亡十七人,重伤三十四人,轻伤五十余人,两百人的队伍,一战就折损了半数。更糟糕的是,箭矢所剩无几,滚石和滚木也快用完了,若是明日孙泰全力强攻,他们恐怕很难守住。
“王爷,火药最快要明日午时才能送到。”一名亲卫走到他身边,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咱们伤亡惨重,物资也快耗尽了,怕是……守不到那时了。”
萧辰望向山下连绵的营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坚定:“守不到,也得守。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冰坝,完成爆破。”
他走到幸存的百余名士兵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这些士兵个个浑身是伤,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诸位弟兄,”萧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明日,将会是一场血战。咱们多守一刻,云州就多一分安全,北境就多一分希望。萧辰在此立誓,今日,与诸位同生共死,绝不退缩!”
“誓死追随王爷!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