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们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萧辰不仅不杀他们,还要放他们回家,甚至还给他们发放干粮,这与他们印象中嗜杀成性的“妖魔”形象,判若两人。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脸上满是茫然与感激。
“王爷……您……您此言当真?”一个年迈的老兵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希冀,声音沙哑地问道,生怕这只是萧辰的一场恶作剧。
“君无戏言。”萧辰朗声道,声音洪亮,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俘虏的耳中,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萧辰说话算话,今日说放你们回去,就绝不会食言。现在,愿意回家、愿意答应我这两件事的,就放下手中的兵器,走到那边的登记处,登记好自己的姓名与籍贯,每个人都能领到三日的干粮,登记完毕后,便可立刻离开黑风峡,返回自己的家乡。”
他顿了顿,目光一冷,扫过全场,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至于那些不愿走的,或是心中仍有歹念、还想与我北境为敌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萧辰今日就给你们一个痛快,省得你们回去之后,再做那伤天害理之事,丢了自己的性命。”
空地之上,再次陷入了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俘虏们沉重的喘息声。所有人都在沉默,都在权衡利弊,没有人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活路,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直面萧辰的锋芒。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颤抖着扔下手中的断刀,踉跄着朝着登记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念叨着:“我愿意回去!我愿意答应王爷的要求!我再也不打仗了,我要回家见我的爹娘!”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俘虏放下手中的兵器,朝着登记处走去,如潮水般,络绎不绝。短短片刻功夫,八千多名俘虏,竟没有一个人选择留下,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与萧辰为敌,所有人都选择了回家,选择了放下刀枪,回归平凡的生活。
楚瑶缓缓走到萧辰身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王爷仁德,不愿伤及无辜,放这些俘虏回家,这本是好事。只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万一这些人回去之后,食言而肥,重新投奔李靖,再次率军来攻打咱们北境,那咱们今日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不会的。”萧辰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目光望向那些正在登记的俘虏,缓缓说道,“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百姓,早已厌倦了战争,渴望与家人团聚,他们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活下去,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活路。他们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今日在黑风峡所见所闻,传遍天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靖军得知咱们不杀降卒,得知咱们善待百姓,日后再与咱们交锋时,心中就会多一份忌惮,少一份死战之心,甚至会有更多的人,在战场上主动投降,不再与咱们为敌。而且,这八千多俘虏,就是八千个传声筒,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北境不是好欺负的,我萧辰也不是嗜杀成性之人——北境不滥杀,但也绝不可欺;北境善待百姓,但也绝不姑息任何来犯之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更重要的是,咱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拖延下去了。云州那边局势危急,苏清颜生死不明,李靖的偏师还在围攻云州,咱们必须轻装疾进,尽快赶回云州,解云州之围,救清颜于危难之中。带着这八千多名俘虏,咱们根本无法快速行军,只会延误战机,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清颜,恐怕整个云州都会落入李靖手中。”
楚瑶恍然大悟,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大半,心中不由得对萧辰更加敬佩。原来,王爷早已算计好了一切,放这些俘虏回家,不仅是仁德之举,更是权宜之计,既收买了人心,又解决了俘虏的累赘,还能为回援云州争取时间,一举三得。
俘虏的登记与干粮发放,整整用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名俘虏领到三日的干粮,对着萧辰千恩万谢、踉跄着离开了黑风峡时,已是申时初。看着那些俘虏渐渐远去的背影,萧辰的心中,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感慨与沉重。战争就是这样,无论最终是谁胜谁负,受苦受难的,永远是那些无辜的普通百姓,他们被卷入战火,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连好好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王爷,俘虏都已经全部离开了,登记册也已经收好,咱们何时启程回援云州?”王铁栓快步走到萧辰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他心中也十分牵挂云州的局势,牵挂苏清颜的安危。
“现在就出发,一刻也不能耽搁。”萧辰缓缓转身,语气坚定,目光望向云州的方向,眼中满是急切,“楚瑶,我命你率领五百名士兵,负责押送重伤员,沿着大路缓缓前行,务必照顾好每一位重伤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