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牵动北境命运的战事,必将迎来关键转折。
腊月二十一,寅时。
天尚未亮,夜色依旧浓重,细碎的雪粒再度飘落。萧辰已然起身,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立在营帐外。
五百亲卫早已集结完毕,白衣白甲与雪地融为一体,无声肃立,连呼吸都刻意压低。身后,一千龙牙军精锐也已整装待发,目光坚定,杀气内敛。
萧辰翻身上马,抬头望向北方,北狄大营的篝火在雪夜中如繁星闪烁,却掩不住暗藏的杀机。
“诸位,”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传来,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今日之战,不求歼敌多少,只为四个字——拖延时间。拖住北狄主力,为云州争取生机,为赵虎将军争取部署时间,为北境百姓争取撤离的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语气郑重:“我知道,此战凶险万分,九死一生。若有不愿前往者,此刻便可退回关内守城,我绝不怪罪,亦不记过。”
帐下无人后退,一千五百双眼睛,在雪夜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燃着的星火,汇聚成不灭的斗志。
萧辰深吸一口气,拔剑前指,声震四野:“出发!”
一千五百骑如暗夜中的幽灵,踏着积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幕中。他们的目标并非北狄大营,而是大营后方最致命的命脉——粮道。
真正的游击战,自此拉开序幕。
此时的北狄大营,左贤王呼延灼方才睡下。他正做着踏破云州、问鼎中原的美梦,梦中自己身着龙袍,端坐龙椅,意气风发,却在最得意之时,一柄冰冷长剑骤然刺穿他的胸膛。
“啊!”呼延灼猛然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心头狂跳不止。
帐外,亲兵连滚带爬地闯入,声音慌乱:“王爷!大事不好!粮道遇袭!三支运粮队全被劫了,粮草尽数被焚毁!”
呼延灼脸色骤变,瞬间从床榻上跃起,眼中满是惊怒。他终于明白,萧辰的刀,终究还是出鞘了,而且一出手,便直刺他的死穴。
腊月二十一,晨。
双线危机之下,分兵拒敌的大幕,正式拉开。萧辰与北境的生死考验,才刚刚进入最惨烈、最凶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