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火?”众人齐声问道。
萧辰看向王铁栓,下令道:“你带一百亲卫,今夜便出发,潜入河间府。不必动手杀人,也无需纵火焚营,只需做好一件事——散播流言,就说太子已暗中联络北狄左贤王,许诺事成之后,将朔州、云州割让给北狄,条件是北狄助他除掉三皇子。”
王铁栓眼睛瞪圆,瞬间明白:“王爷,这是离间计!”
“一石三鸟罢了。”萧辰冷笑一声,眼底尽是算计,“这流言传到周武耳中,他会琢磨:太子若真与北狄勾结,三皇子派他来北境,岂不是把他当弃子送死?传到北狄营中,左贤王会疑心:太子是不是在利用自己,根本没打算兑现承诺?传到太子耳中,他必然暴怒,疑心是三皇子故意散布谣言构陷他。这般一来,敌人内部自乱阵脚,咱们便能坐收渔利。”
帐内陷入死寂,众人皆被这计谋的精妙与狠辣所震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片刻后,一名千夫长迟疑着开口:“可是王爷,这些部署都需耗时准备。北狄主力就在关外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起猛攻,咱们此刻分兵,青龙滩的防务该如何支撑?”
萧辰迈步走到窗前,掀开帘子望向关外。晨雾早已散尽,北狄大营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隐约能看见骑兵操练的身影,杀气腾腾。
“青龙滩,我来守。”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绝非死守硬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李二狗,你率三千人,坚守鹰嘴峡核心工事,把床弩、火油、滚木礌石都备足。我带一千五百人,包括五百亲卫营,再从各部抽调一千精锐,出关与北狄周旋。”
“出关?”李二狗失声惊呼,“王爷,北狄有一万两千铁骑!咱们仅一千五百人出关,这不是……”
“不是送死,是打游击。”萧辰眼中闪过现代特种兵独有的锐利,“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北狄骑兵虽多,可青龙滩一带水网纵横、丘陵密布,大队骑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咱们化整为零,以小队为单位,借着地形优势,袭扰他们的营地、伏击他们的斥候、截断他们的粮道,不求多歼敌,只求一个‘拖’字。”
他俯身指着舆图上青龙滩周边的区域,一一标记:“这一带的湖泊、沼泽、丘陵、密林,皆是咱们的战场。北狄骑兵敢闯进来,咱们就让他们尝尝主场作战的厉害,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李二狗沉思片刻,缓缓点头:“王爷此计虽险,却可行。只是一旦被北狄骑兵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才要靠严明的纪律和精湛的战术。”萧辰看向王铁栓,语气笃定,“亲卫营这三个月日夜操练,练的就是山地战、丛林战、夜战和袭扰战。现在,也该检验训练成果了。”
王铁栓猛地挺直腰板,声如洪钟:“王爷放心!亲卫营五百弟兄,个个都是刀尖上滚出来的硬骨头!别说北狄骑兵,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他们留下几块肉!”
萧辰颔首,继续部署:“除了游击袭扰,还要配合关内守御。李二狗,你在关墙上多布旌旗,每日分批次轮换士卒上城,故意做出兵力充足的假象。夜间多点火把,加派巡逻队来回穿梭,制造人声鼎沸的动静,让北狄摸不清咱们的虚实。”
“末将领命!”李二狗沉声应道。
“另外,”萧辰看向三名千夫长,语气严肃,“你们三人,各率本部五百人,轮流随我出关作战。每队出战两日,休整一日,休整期间便协助李二狗守关,务必做到攻防兼顾。”
“是!”三名千夫长齐声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部署既定,萧辰迈步走到帐中,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诸位,此战关乎北境存亡,容不得半分差池。咱们兵力匮乏、粮草有限,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奸人窥探,看似已陷入死局。但咱们有一样东西,是敌人永远没有的。”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南方,语气滚烫:“咱们有家。咱们身后,是云州二十万百姓,是北境三百万父老乡亲。咱们退一步,他们的家园就会被铁蹄践踏,妻女就会被掳掠,性命就会被屠戮。这一战,咱们退无可退,也不能退!”
帐内众人血脉偾张,呼吸愈发粗重,甲胄下的胸膛激荡着滚烫的热血。
“我萧辰在此立誓,”萧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天穹,寒光凛冽,“此战,我与诸位同生共死!我若后退半步,天诛地灭!我若战死沙场,便请诸位接续奋战,直到最后一个北狄人滚出北境!”
“誓死追随王爷!”李二狗率先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誓死追随王爷!”帐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地,吼声冲破营帐,在寒风中回荡,尽显决绝之志。
萧辰收剑入鞘,沉声道:“都下去准备吧。李二狗留下。”
众人陆续退下,帐内只剩二人,气氛又归于凝重。
李二狗低声劝道:“王爷,您亲自出关打游击,凶险万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