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回京后,对他赞誉有加,在清流官员中影响不小,若我们贸然对云州用兵,恐遭朝野非议,失了民心。”
萧景渊沉思片刻,缓缓道:“既如此,便暂且不动他。等本宫彻底稳住京城局势,掌控全国兵权后,再回头收拾他,易如反掌。不过,朔州、代州的援军不能撤,还要继续增兵施压,牢牢牵制住他;另外,即刻下令,切断云州与内地的盐铁贸易,断绝他的物资补给,看他能撑多久。”
“臣遵令,即刻去安排。”刘文远躬身领命,提笔记下。
“还有一件事。”萧景渊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养心殿那边,务必加派人手日夜监视,寸步不离。父皇若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第一时间回报本宫,不得有半分延误。”
“殿下放心,我们的人早已暗中布防,日夜值守养心殿外围,绝不会错过任何动静。”
萧景渊微微颔首,挥手让刘文远退下。书房内再度恢复寂静,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墙边悬挂的大曜疆域图前,目光从京城缓缓移至云州的位置,指尖重重按在地图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七啊老七,”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与狠厉,“你若安分守己,守好你的云州边疆,本宫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但你若敢有异心,觊觎那至高之位,本宫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千里之外的云州,府衙书房内,萧辰正站在同样一幅疆域图前,神色平静地听着沈凝华的汇报。
“太子已下令增兵朔州、代州,兵力增至六千,同时封锁了云州与内地的盐铁贸易通道,试图断绝我们的物资补给。”沈凝华躬身禀报,语气沉稳,“另外,三皇子派人暗中递来消息,谎称太子增兵是为了对云州动手,让我们早做准备,显然是想挑拨离间,借我们的手牵制太子。”
萧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三哥这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啊。”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就任由他们挑拨?”楚瑶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
“将计就计便是。”萧辰抬手,指尖落在地图上朔、代二州与云州的交界地带,眼神锐利,“太子想断我们的贸易,我们便自给自足。云州有盐场、铁矿,布匹、药材可自行种植织造,足以支撑民生与军备,他断不了我们的根基。至于那六千援军,听起来声势浩大,可朔州距云州二百里,代州三百里,长途奔袭之下,补给线绵长脆弱,真要开战,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殿下的意思是,我们置之不理,专心发展自身?”赵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非也,要理会,但要换一种方式。”萧辰摇头,语气从容不迫,“你替我写一封信,送往京城呈给太子,语气要谦恭诚恳,就说云州地处边疆,北狄环伺,防务压力巨大,恳请太子拨付部分军饷、军械,以助云州加固边防。同时,将云州近来的政绩——民兵训练、盐铁产量、民生改善等情况一并上报,让他看看,我们是在尽心竭力为朝廷守边,绝非在暗中搞独立王国。”
苏清颜面露疑惑:“太子心思深沉,定然不会相信我们的诚意,这般做有用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萧辰淡淡道,“我们摆出恭顺的姿态,他便找不到贸然对云州动手的理由。眼下他正忙于清理朝堂异己,稳固摄政之权,绝不敢在此时轻易对边疆动兵,以免腹背受敌。只要拖过这段时间,等我们根基再稳几分,便无需再看他脸色。”
他顿了顿,看向沈凝华:“至于三皇子那边,也回一封信,就说多谢他的提醒,云州已加强戒备,定会严防北狄与一切外来威胁。但不必做出任何承诺,更不可被他当枪使,保持中立,静观其变即可。”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领命,各自退下安排事宜。
书房内只剩下萧辰一人,他独自站在疆域图前,目光深邃,心中自有盘算。京城乱象已生,太子与三皇子的矛盾愈演愈烈,剑拔弩张,一场权力厮杀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要做的,便是抓住这个宝贵的时间差,埋头发展云州,积蓄足够的力量。乱世将至,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才是争夺天下的资本。
他想起现代史书中那些乱世枭雄,无一不是手握强兵、据守要地,方能在动荡中崛起。云州,便是他的根基与根据地;龙牙军,便是他逐鹿天下的资本与底气。如今,种子已然播下,只待时机成熟,便能破土而出,绽放锋芒。
窗外,暮色渐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将云州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霞光之中。而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太子铁腕清场,排除异己;三皇子暗中筹谋,图谋政变。
云州则如同蛰伏的雄狮,在边疆静静等待,等待一个足以颠覆乾坤、改变整个大曜王朝命运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