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我们要等一个契机——一个太子犯错失势,或是朝局大乱的契机,届时再拿出遗诏,方能一击即中,稳操胜券。”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萧景睿焦躁地来回踱步,语气中满是焦灼,“再等下去,我们的人都会被他一个个拔光,到时候就算有遗诏,也无人可用,只能任人宰割!”
魏庸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快了。太子今日削减百官俸禄,看似化解了危机,实则已埋下祸根。百官表面顺从,心中定然不满,只是碍于太子威势不敢发作。我们可暗中联络这些心怀怨怼的官员,许以重利,承诺日后登基必加倍补偿,让他们暗中倒向我们,积蓄反抗之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计。”他补充道,语气愈发阴鸷,“太子往朔州、代州增兵,表面是防北狄,实则是针对云州的老七。我们可借这个机会,好好利用一番。”
“云州?老七?”萧景睿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他远在边疆,兵力薄弱,能成什么气候?”
“太子忌惮的,正是他暗中积蓄的力量。”魏庸冷笑一声,“萧辰在云州推行民兵制,扩编龙牙军,治理得有声有色,早已成了太子的眼中钉。我们可暗中给萧辰递消息,就说太子增兵朔、代二州,实则是要对云州动手,逼他早做准备。以萧辰的性子,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要云州有异动,太子便不得不分兵应对边疆,京城防务必然空虚,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
萧景睿眼睛一亮,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外祖父是想借刀杀人,让太子和老七两败俱伤?”
“非也,是驱虎吞狼。”魏庸捋着胡须,神色老谋深算,“让他们双方互相牵制、彼此消耗,我们则坐山观虎斗,待双方元气大伤,再顺势出手,既能除掉太子,又能削弱萧辰,一举两得。”
“好计策!”萧景睿喜出望外,先前的焦躁一扫而空,“外祖父,此事便交由您全权安排,务必做得隐蔽,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是我们从中作梗。”
“老臣明白。”魏庸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狠厉。
东宫,书房
萧景渊正端坐于案前,听刘文远禀报朝会后百官的反应与各方动向。刘文远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详述,最后躬身总结:“殿下今日一番雷霆手段,已然震慑朝野,不少中立官员纷纷向我们示好。只是魏庸一系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在暗中图谋,伺机反扑。”
“他们自然不会甘心。”萧景渊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但本宫要的,就是他们跳出来。只有他们主动发难,本宫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其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皇宫方向,神色复杂:“文远,你说父皇还能撑多久?”
刘文远斟酌着语气,小心回话:“回殿下,太医署那边传来消息,陛下脉象依旧微弱,身体机能日渐衰败,张太医私下断言,最多只能撑两月有余。”
“两月……”萧景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足够了。两月时间,足够本宫彻底清理朝堂异己,牢牢掌控京畿兵权与中枢政权。到那时,即便父皇醒转,大局已定,他也无力回天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三弟那边有什么动静?魏庸下朝后,是不是直接去了三皇子府?”
“回殿下,正是。”刘文远点头,“魏庸下朝后便径直前往三皇子府,两人在密室中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我们的人虽无法靠近听清具体内容,但可以断定,他们定然在密谋针对殿下的对策。”
“让他们尽管谋划。”萧景渊不以为然,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倒是云州那边,需严加防备,不可掉以轻心。”
提及萧辰,他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老七最近在云州可有异动?”
“据探子回报,七皇子在云州推行民兵制,要求十六至四十岁青壮年男子农闲时接受军事训练,龙牙军已扩编至一千人,战马增至两百匹,战力日渐强盛。此外,云州的盐场、铁矿产量大幅提升,民生、军备皆在稳步发展。”刘文远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似乎已然知晓我们往朔州、代州增兵之事,消息传得极快。”
萧景渊眼神一凝,语气沉了几分:“他可有什么应对之举?”
“表面上依旧平静,未有异动,但暗中已加强云州城防,在边境增设多处哨卡,戒备森严。”刘文远躬身道,“殿下,七皇子此人愈发深不可测,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京城会生变故,提前做好了防备,绝非池中之物。张明远御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