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及是必然的。”萧辰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太子往朔州、代州增兵,名义上是防备北狄,实则是想对云州形成夹击之势,牵制我们的发展;三皇子散播流言,搅乱朝局,也是想浑水摸鱼,或许会暗中联络我们,试图借云州的力量对抗太子。无论最后太子与三皇子谁能胜出,待京城局势稳定后,都会将矛头对准云州——一个手握兵权、治理有方的边疆皇子,从来都是皇权的潜在威胁。”
楚瑶眉头紧蹙,语气急切:“那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不如趁太子与三皇子争斗正酣,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当然不。”萧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指尖落在云州的位置上,眼神锐利如鹰,“京城越乱,对我们越有利。如今太子与三皇子都将全部精力放在皇位争夺上,根本无暇顾及边疆,这正是我们抓紧时间发展壮大的最佳时机。等他们分出胜负,我们早已根基稳固,足以与之抗衡。”
他指着地图上的马场、铁矿位置,沉声下令:“马场立刻扩大养殖规模,挑选优良马匹,加快骑兵训练;铁矿加大开采力度,确保兵器锻造的原料供应;龙牙军即刻启动扩编计划,选拔精锐,强化训练,提升战力。清颜,云州的户籍统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苏清颜连忙点头,躬身回话:“回殿下,已然全部完成。云州现有户籍一万两千三百余户,总人口四万八千六百余人,其中十六岁至四十岁的青壮年男子约九千人。目前已有八百人编入龙牙军,两千人在工坊、矿场、马场劳作,剩余六千余人皆为务农百姓,可随时动员。”
“很好。”萧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坚定,“从今日起,在云州推行‘民兵制’。所有十六岁至四十岁的青壮年男子,农闲时节必须接受军事训练,由龙牙军的将士负责教导,战时可迅速集结,补充兵力。不必要求他们成为以一敌十的精锐,只需掌握基本的列阵之法、兵器使用技巧,能够守城御敌即可。”
赵虎闻言,眼中瞬间亮起,上前一步道:“殿下此计甚妙!云州四万多百姓,若是能将六千多名青壮年动员起来,加以训练,便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届时即便太子与三皇子派兵来犯,我们也能内外呼应,守住云州!”
“但推行之时,务必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更不能引起百姓反感。”萧辰沉声叮嘱,语气中满是考量,“以自愿参与为原则,对参与训练的百姓给予适当补贴,比如减免部分赋税、发放粮食。清颜,此事便交由你负责,制定详细的实施方案,既要保证军事训练的效果,又不能耽误农业生产,做到战备与民生两不误。”
“属下遵令,定当妥善安排。”苏清颜躬身应下,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具体细节。
萧辰又将目光投向沈凝华,语气凝重:“京城那边,继续加派人手监视,尤其是太子、三皇子以及养心殿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传回。另外,想办法在太医署安插我们的人,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摸清陛下的真实病情——陛下的生死,直接决定了京城动荡的走向,也关乎我们的应对策略。”
“属下明白。”沈凝华点头应道,“太医署戒备森严,且多是魏相与太子安插的人手,渗透难度极大,但属下会立刻安排魅影营弟子设法潜入,哪怕只能打探到只言片语,也绝不放弃。”
“还有一件事。”萧辰沉吟片刻,语气愈发沉稳,目光扫过众人,“如果……如果陛下真的驾崩,京城必定会陷入大乱,太子与三皇子很可能会兵戎相见。到那时,云州不能再被动防守,要做好主动应对的准备。”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躬身领命。他们都听懂了萧辰的言外之意——乱世将至,若京城陷入内战,手握精兵、治理有方的萧辰,未必不能趁机入局,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殿下的意思是,待京城大乱,我们便挥师入京,参与夺嫡之争?”楚瑶语气激动,眼中满是期待。
“这是后话,不必急于定论。”萧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我们要做的,仍是埋头发展,夯实根基。云州的实力每强一分,我们在未来的变局中,就多一分底气,多一分胜算。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众人齐声应道:“属下遵令!”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退下,各司其职,着手推进各项事宜。书房内再度恢复寂静,只剩下萧辰一人。他推开窗,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带着郊外青草的清新气息,与千里之外京城的血雨腥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京城在北方千里之外,那里的权力博弈、生死较量,看似与这座边疆小城毫无关联,却又处处牵动着云州的命运。龙榻上那位老皇帝的生死,不仅决定着大曜王朝的未来,也决定着他萧辰的命运,决定着云州数万百姓的未来。
“父皇啊父皇,”萧辰轻声自语,目光望向北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