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的兜帽在气流冲击下应声滑落,露出一张冷艳凌厉的脸庞,眉眼间带着悍勇之气——并非萧辰,竟是龙牙军统领楚瑶!
“中计了!”罗七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不及多想便抽刀急退,想要拉开距离再做打算。
但一切都已来不及。
刹那间,四周火把齐明,数十支火把同时被点燃,跳跃的火光将青龙滩照得亮如白昼,驱散了所有黑暗。山坡上、密林中、乱石后,密密麻麻的龙牙军士兵鱼贯而出,弓弩手搭箭上弦,箭尖寒光直指中心,长矛手结成阵形,步步紧逼,将三名杀手团团围在核心,插翅难飞。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赵虎的粗犷嗓音从南坡传来,他大步流星走出,手中提着一柄厚重的斩马刀,刀身映着火光,透着慑人的威压,周身悍气毕露。
江横见状怒吼一声,铁索横扫而出,劲风裹挟着碎石,逼退几名近身的士兵,语气狂妄依旧:“就凭你们这些杂兵,也想困住你江爷爷?简直痴心妄想!”
他天生神力,铁索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势大力沉,寻常士兵确实难以近身。但龙牙军皆是萧辰亲手训练的精锐,早已深谙配合之道,见状并未硬拼,而是迅速结成小阵,以长矛交错格挡,巧妙限制着铁索的活动范围,层层逼近,逐步压缩他的周旋空间。
另一边,罗七已与楚瑶战在一处。楚瑶的刀法得自家传精髓,又经萧辰以现代格斗理念改良,摒弃花哨招式,每一刀都狠辣直接,专攻要害,招招致命。罗七的刀以快闻名,刀光如电,转瞬便劈出十余刀,可楚瑶的刀更稳更准,防守得滴水不漏,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十余回合,竟一时难分胜负。
“你的刀法,倒是有些门道。”楚瑶一边格挡,一边冷声道,“可惜,选错了雇主,走错了路。”
罗七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刀势却愈发迅猛,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他深知,拖延越久,逃生的希望便越发渺茫,唯有击溃眼前之人,才有一线生机。
三方战局中,最狼狈的当属季无常。他见势不妙,立刻扬手撒出毒粉,淡青色粉末随风飘散,笼罩住身前一片区域。可令他惊骇欲绝的是,围上来的龙牙军士兵早有防备,纷纷从怀中取出浸湿的麻布蒙住口鼻,毒粉落在身上、吸入鼻中,竟丝毫不起作用,杀伤力大打折扣。
“怎么可能……”季无常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毒药皆是独门配方,制程隐秘,外人绝无可能提前知晓解法,更不可能批量备好应对之策。
他哪里知道,沈凝华早已根据探子传回的情报,推断出他的身份与用毒习性,提前调配出针对性解药,士兵们蒙脸的湿布,皆浸泡过解药原液,足以抵御他的寻常毒物。
“‘毒手书生’季无常,”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东侧树林传来,沈凝华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四名魅影营女兵,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手中皆持特制小弩,弩箭箭头上泛着幽蓝冷光——那是沈凝华特制的强效麻药,药性迅猛,见血即倒,无解可解,“你的毒术,也不过如此。”
季无常脸色骤变,转身便要往密林深处逃窜,试图借着地形脱身。可他刚迈出两步,四支弩箭便同时射出,精准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季无常奋力扭动身躯,勉强躲过三支,第四支却精准擦过他的左臂,麻药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半边身体顷刻间便失去知觉,僵硬麻木。
“这……这是什么麻药……”季无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他浸淫毒道半生,见过无数奇毒麻药,却从未见过发作如此迅猛的品类,连运功逼毒的机会都不给。
与此同时,江横的处境也愈发艰难。他虽勇猛,却在龙牙军的轮番围攻下渐渐力不从心,呼吸愈发急促,额角青筋暴起,铁索被数根长矛死死缠住,一时难以挣脱。赵虎看准时机,一声大喝,斩马刀带着千钧之力横劈而出——
江横仓促间挥索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金铁碰撞的震颤感传遍全身,赵虎这一刀势大力沉,竟将碗口粗的铁索劈得弯曲变形,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江横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双手。
“好力气!”江横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好斗的火焰,咬牙嘶吼,“再来!”
赵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既然你找死,老子便成全你!”
两人随即战在一处,皆是力大刚猛的路数,斩马刀与铁索反复碰撞,声响如雷鸣般在河滩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可江横早已失了先手,又被士兵消耗了大半体力,渐渐落于下风,防守愈发吃力,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楚瑶与罗七的缠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罗七的刀越来越快,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楚瑶周身笼罩,每一刀都带着致命杀机。楚瑶沉着应对,刀势绵密稳健,守得滴水不漏,同时暗中观察着罗七的招式破绽,等待反击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