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沈凝华,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可有更具体的消息?比如他们密会的内容,或是下一步的动向?”
“暂时没有。”沈凝华据实回道,“京城的情报网刚初步搭建,人手有限,难以深入探查核心消息。不过张三在密信中提及,户部尚书最近频繁出入太子府,每次都是深夜到访,且行踪极为隐秘,推测所议之事定然关乎重大。三皇子与武选司郎中的会面,则多在城外的一处别院,周围戒备森严,无法靠近。”
萧辰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京城的位置,沉吟道:“武选司……三皇子这是想从基层军官入手,逐步渗透军队。太子掌控钱粮,三皇子染指军权,这两人一个用钱权施压,一个用兵权制衡,野心都不小。”
“殿下,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沈凝华语气郑重地提醒道,“若是太子真的掌控了户部,极有可能在粮草、物资上对云州发难,卡我们的脖子;三皇子若是在军中安插了人手,后续或许会在兵源补充、装备调配等方面给我们制造阻碍。”
“你说得极是。”萧辰点头认同,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沈凝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讶异,“不过,你们的动作倒是比我预想的快得多。才短短三日,便能传回如此关键的情报,你在京城的旧识,果然可靠?”
沈凝华缓缓摘下面具,露出清丽的容颜,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殿下,我从前为了复仇,曾在京城经营过数年,虽然后来情报网断裂,但一些旧人脉仍在。此次张三三人前往京城,已成功联络上三位关键人物。”
“哦?是哪三位?”萧辰好奇地问道。
“一位是在京城最大的茶馆说书的老先生。”沈凝华细细说道,“他说书多年,往来皆是达官贵人的仆从,消息极为灵通,能知晓不少朝堂秘闻与市井流言;一位是在户部当差的小吏,虽职位低微,却能接触到各类文书档案,可打探户部的动向;还有一位是教坊司的乐师,常被请去达官贵人家中演奏,能听到不少私下议论,甚至是派系争斗的内幕。”
“这三人……可靠吗?”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情报工作最忌用人不当,一旦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绝对可靠。”沈凝华语气笃定,“说书先生是我母亲的旧友,当年我母亲曾救过他的性命,他一直感念恩情,绝不会背叛;户部小吏嗜赌成性,欠了巨额赌债,是我帮他还清了债务,且握有他挪用公款的把柄,他不敢背叛;至于那位乐师,她的妹妹被人贩子拐卖,是我派人将她妹妹找回,安置在安全之地,她对我心怀感激,愿为我效力。”
她说得平静淡然,却让萧辰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行事的果决与缜密。为了复仇,她确实付出了太多,也练就了一套识人、驭人的手段。而如今,这些手段都成了守护云州的助力。
“很好。”萧辰满意地点头,“继续加大情报收集力度,重点盯防太子与三皇子针对云州的动作。若是需要经费或人手,直接找楚瑶调配,无需受限。”
“是,属下明白。”沈凝华躬身应道。
待沈凝华离开后,萧辰独自站在书房中,神色渐渐凝重。太子与三皇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解除禁足不过一个多月,便已开始大肆布局,显然是憋足了劲要扩张势力。这两人斗得越凶,对他而言固然是机会,但也需警惕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联手对付他这个“外人”。
“陈安。”萧辰沉声唤道。
陈安应声而入,躬身行礼:“殿下。”
“从今日起,云州所有账目都要重新梳理,务必做到细致周全,每一笔收支都要有据可查,尤其是云州商行的往来账目。”萧辰语气严肃地吩咐道,“我担心太子掌控户部后,会在钱粮上找我们的麻烦,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是,属下明白。”陈安点头应道,“属下会亲自牵头,带领户房的人连夜梳理账目,确保万无一失。”
“还有,”萧辰补充道,“你去给苏清颜传个话,让她留意文教司与户房的相关账目,同样要做到清晰规范。她刚接手内政事务,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必须小心谨慎。”
“属下即刻便去。”陈安领命而去。
陈安离开后,赵虎随即进入书房:“殿下,您唤属下?”
“龙牙军的新兵训练进展如何?”萧辰问道。
“回殿下,新兵训练已接近尾声,将士们的体能与战术素养都有了极大提升。”赵虎语气振奋地汇报道,“目前军中能战之兵已有六百人,加上原有五百名老兵,共计一千一百人。装备也已补充完毕,弩箭、刀枪、甲胄等皆已配齐,足以应对突发战事。”
“好。”萧辰点头,神色却依旧严肃,“训练不可松懈,每日的实战演练必须坚持。另外,从今日起,军营实行戒严,除军中将士与府衙官员外,外人一律不得入内。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