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一步步向苏清颜逼近,眼中的贪婪与恶意毫不掩饰。
苏清颜退无可退,心中充满了绝望,可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死死地盯着两人,眼神冰冷如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父亲就算是死,也会化为厉鬼,向你们和太子索命!”
“哟,还挺烈的。”瘦子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却依旧嬉皮笑脸地说,“老子就喜欢烈的,越烈越有滋味!”
他伸出手,就朝着苏清颜的胳膊抓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林子的静谧。
赵黑虎和瘦子同时回头,脸色骤变。
“是老五的声音!”赵黑虎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外面出事了!”
两人再也顾不上苏清颜,转身就冲出了山洞,想要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唯一的逃生机会!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冲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坡顶上,赵黑虎和那个瘦子正与四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这些人绝不是镖师,镖师们应该已经全部遇难了。
这是另一拨人!
苏清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前有狼,后有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看来,她是真的难逃一死了。
可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自己坐以待毙。趁着双方缠斗正酣,没人注意到她,她悄悄爬出山洞,朝着与缠斗方向相反的另一个方向快速逃去。
刚跑出十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冷箭擦着她的耳边飞过,“笃”的一声钉在前面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微微颤动,带着凛冽的杀意。
苏清颜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坡顶。
坡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赵黑虎和那个瘦子都倒在了地上,浑身是血,不知生死。那四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站在坡顶,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把弓箭,箭尖正精准地对准她的胸口,只要他轻轻一松手,自己就会命丧当场。
“苏小姐,请留步。”持弓的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情绪。
他知道她的身份!
苏清颜的心沉到了极致,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四个黑衣人,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又是谁的人?太子的?还是三皇子的?或者是其他想要利用我的势力?”
持弓的黑衣人缓缓放下弓箭,从坡顶走了下来,站到她面前。他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毫不起眼,就像个寻常的农夫,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们是谁的人,现在不重要。”他平静地说道,“重要的是,苏小姐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们走,我们可以保你平安。第二,留在这里,要么被后续赶来的太子人马杀死,要么在这荒山野岭里自生自灭。”
“跟你们走?”苏清颜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戒备,“然后呢?把我当作要挟我父亲的筹码?还是把我当成讨好某位皇子的礼物?你们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吗?”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官家小姐,不仅不慌乱,还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利弊,言语间更是带着锋芒。
“苏小姐误会了。”他语气依旧平静,“我们的主人与令尊有些渊源,素来敬佩令尊的刚正不阿,不忍看忠臣家眷遭此劫难,故派我等暗中保护。今日之事,我们已经关注多日,一直等到他们动手,才选择出手相救,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苏清颜根本不信。这世道,人心险恶,哪有无缘无故的好意?所谓的“渊源”和“敬佩”,大概率只是借口。
“你们的主人到底是谁?”她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破绽,“既然是来救我的,为何不敢表明身份?”
“时机尚未成熟,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告知苏小姐。”黑衣人不卑不亢地说道,“苏小姐现在只需要做一个决定:信我们,还是不信我们。时间有限,后续的追兵可能很快就到,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耽搁。”
苏清颜看着眼前的四个黑衣人,他们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淫邪与贪婪,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冷静与克制。她又想起了父亲临别时的叮嘱:“到了云州,一切听从七皇子安排。”
可现在,她连云州的方向都未必能走到了。
眼前这些人,至少暂时没有表现出杀意。跟他们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留下来,要么被太子的人追杀,要么在这荒无人烟的林子里饿死、冻死,或者被野兽所害。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跟你们走。”苏清颜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帮我找到我的母亲和丫鬟。她们和我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