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王富再次拍着胸脯保证,“小人以‘丰裕号’的信誉担保,送来的绝对都是上等新粮!”
送走王富后,陈安皱着眉头走进来,忧心忡忡地说道:“殿下,这王富明显是冲着咱们的盐场来的。渭南那边……怕是已经知晓了盐场的消息。”
“知晓便知晓了。”萧辰不以为意地说道,“盐场设在边境隐蔽之处,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王富这种人,唯利是图,只认钱不认人。咱们不给他盐,他虽会失望,但绝不会翻脸——粮食生意有利可图,他照样能赚钱。”
“可万一他把盐场的消息泄露出去……”
“他不会的。”萧辰摇头否定,“他能主动提出用粮食换盐,说明他在渭南有私销食盐的渠道。这种违法的勾当,他比咱们更怕泄露出去。为了自保,他只会守口如瓶。”
陈安仔细一想,觉得颇有道理:“那粮食采购之事……”
“照常进行。”萧辰吩咐道,“云州现在正是缺粮的时候,有多少好粮,咱们就收多少。但要注意,所有交易都必须有正规的文书,银钱交割务必清晰可查。将来就算有人追查,这也是一笔光明正大的粮食买卖。”
“属下明白!”
正月二十,一个更让萧辰意外的人来到了府衙。
安平县县令,张文清。
安平是云州下辖三县中最偏远的一个县。张文清原因清廉正直、能力出众,被萧辰破格提拔为县令。
他此次前来,并非独自一人,还带来了安平县十几个乡绅代表。
“下官张文清,携安平县全体乡绅,恭祝殿下新年安康!”周文清在府衙正厅率先跪下,身后的乡绅们也纷纷跟着下拜。
萧辰连忙上前扶起他:“张县令不必多礼,各位乡绅也请起身。”
乡绅们起身站定,皆是五六十岁的老者,穿着半旧的长衫,神色既拘谨又难掩激动。
“殿下,”张文清拱手说道,“安平县去年在殿下的扶持下,修通了水渠,开垦了荒地,百姓的日子终于有了起色。这些乡绅感念殿下的恩德,自愿凑集了两千两银子,想捐给府衙,用于云州的建设。”
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乡绅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殿下,这是咱们安平百姓的一点心意。钱不多,却是大家省吃俭用凑出来的,请殿下务必收下!”
萧辰伸手打开木匣,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大小不一,显然是各家各户拼凑而成。
他心中骤然一震。
安平县是云州最贫困的县,百姓们刚能吃饱饭,竟然还能凑出两千两银子……这份情谊,重逾千斤。
“这钱,我不能收。”萧辰缓缓盖上木匣,语气坚定,“安平百姓的日子刚有起色,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这些银子,你们拿回去,用在安平县的本地建设上,改善民生才是要紧事。”
乡绅们一听,顿时急了:“殿下,您为云州百姓做了这么多实事,咱们出点钱是应该的!”
“是啊殿下,您要是不收,咱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张文清也在一旁劝说:“殿下,这是百姓们的一片赤诚之心。您若是执意不收,他们怕是会觉得您嫌弃,心里更不安。”
萧辰看着眼前一张张质朴恳切的脸庞,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下这些银子。但这不算捐赠,算是借贷。让云州商行为安平县立一个账目,这两千两银子作为安平县的入股资金。商行每年的分红,全部用于安平县的教育、医疗和水利建设。这样如何?”
乡绅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看向张文清。
张文清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下……您这是处处为安平百姓着想啊!”
“云州是所有人的云州。”萧辰语气诚恳,“建设云州,需要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同打拼。安平县出了钱,自然该享有相应的回报。这不是施舍,而是咱们之间的合作。”
乡绅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那个白发老乡绅颤巍巍地再次跪下:“殿下仁德无双!安平百姓,永世不忘殿下的大恩!”
其他乡绅也纷纷跟着跪下,高声附和。
萧辰一一将他们扶起,心中感慨万千。
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不是靠权势压迫而来,不是靠利益收买而来,而是用真心换真心,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百姓自然会真心归附。
正月二十二,萧辰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信是六皇子萧景然派人送来的,用特殊的密语书写而成。陈安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将密信翻译出来。
信中的内容,让萧辰的眉头紧紧皱起。
“三哥近期频繁联络江南世家与边军将领,似在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不轨。父皇身体日渐衰弱,朝中暗流涌动,局势愈发不明。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