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看了冯安一眼,心中了然——这个老太监,倒是懂得做人情,既不得罪他,也卖了个好。
“无妨。”萧辰主动张开双臂,语气坦然,“既是朝廷规矩,按规矩来便是,免得日后有人说闲话。”
金吾卫见状,只得上前仔细搜查。一番检查下来,除了包袱里的换洗衣物和银两,萧辰身上别无他物,连一把随身的短刀都没有——这是他主动交出的,为的就是打消冯安的疑虑。
“殿下清白,并无夹带。”金吾卫沉声汇报。
“请殿下上车。”冯安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打开了车厢门。
萧辰弯腰登上马车,车厢门随即关闭,落上了三道铜锁。透过狭小的车窗,他最后看了一眼青州城,看到沈凝华站在人群中,白衣胜雪,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拓跋灵扶着乌恩大祭司,老祭司对着他深深一揖,神色肃穆;李二狗、赵虎等将领,齐齐对着马车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整齐划一。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收回目光,靠在车厢壁上。
马车缓缓启动,金吾卫将士们分成前后两队,严密护卫在马车两侧,车队朝着北方缓缓行进。
青州城在视野中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车厢内,萧辰闭目养神,看似放松,实则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多年征战养成的习惯,在计算时间、路程,推演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变故。
车外,冯安勒住马缰,与两名金吾卫将领并排前行,压低声音,语气阴鸷:“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在抵达黑风岭之前,一切如常,不得有任何异动。过了黑风岭……听我号令行事!”
“是!”两名金吾卫将领沉声领命,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车队扬起阵阵烟尘,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而在青州城头,李二狗和赵虎并肩而立,目送着车队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两人才缓缓转过身。
“李哥,咱们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将军被带走?”赵虎一拳砸在城墙砖上,语气不甘。
“当然不。”李二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军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早就给咱们安排好了后手。走,回府!有一场大戏,等着咱们去唱!”
京城,东宫。
太子萧景渊接到飞鸽传书时,正在偏殿用午膳。他拿起密信,匆匆扫了几眼,瞬间喜上眉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将密信扔给身旁的周文昌。
“好!好!太好了!”萧景渊拍着桌子,笑得眼角皱纹都挤了出来,“萧辰那逆贼果然乖乖就范,已经被冯安押解上路了!这下看他还怎么跟本宫斗!”
周文昌连忙捡起密信,仔细阅读完毕,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殿下,萧辰向来桀骜不驯,此次却如此爽快地接旨上路,恐怕其中有诈,咱们不得不防啊。”
“他能有什么诈?”萧景渊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语气满是自负,“圣旨当头,金吾卫贴身押解,他若是敢抗旨,就是谋反叛逆。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龙牙军自己就会哗变——他萧辰最看重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绝不会让他们跟着自己陪葬。”
“可是……”周文昌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萧景渊打断他,语气变得严厉,“周大人,你就是太过多虑了。传本宫的命令,即刻给冯安发信,让他按原计划行事。记住,动手一定要干净利落,伪装成北狄残部劫囚的样子,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那三皇子殿下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周文昌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三?”萧景渊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他肯定也盼着萧辰死,等着坐收渔利。不过这次,扳倒萧辰的功劳是本宫的,他休想从中分一杯羹!”
周文昌看着太子志得意满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这就去安排。”
三皇子府,听雨轩。
贾诩手持一封密报,快步走进轩内,将密报呈给正在赏画的萧景睿。
“殿下,萧辰已经被押解上路,冯安的车队正在赶往京城的途中。太子那边,应该很快就会下令让冯安动手了。”
萧景睿正专注地欣赏着一幅《苍鹰搏兔图》,闻言头也不抬,指尖轻轻摩挲着画轴,语气平淡:“冯安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贾诩躬身回答,“冯安派人传来消息,太子的意思是让他在黑风岭动手,伪装成北狄残部劫囚的模样。他还问咱们,要不要出手‘帮’太子一把,确保万无一失。”
“帮,当然要帮。”萧景睿终于放下手中的画,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深邃,“不过,咱们不是帮太子,而是帮萧辰。”
贾诩一愣,显然没明白他的用意:“帮萧辰?殿下,萧辰若是活着到了京城,对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