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了城外的秘密工坊。现在总兵府下辖的军工坊里,只剩下一些普通工匠和淘汰的旧器械,就算被查抄,也查不出任何破绽。”李二狗一一汇报,条理清晰。
萧辰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记住,这些事都要做得极为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咱们在准备后路。否则,只会坐实谋反的罪名。”
沈凝华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你这是在准备……抗旨?”
“不,是自保。”萧辰转身看着她,眼神坚定而清澈,“沈姑娘,你觉得,若是我乖乖接受押解,跟着钦差回京,有几成把握能活着走到京城?”
沈凝华沉默了。答案显而易见——太子和三皇子绝不会让萧辰活着回到京城,押解途中,必然会有无数“意外”等着他。
“所以,我必须有自己的筹码。”萧辰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划过青州城的轮廓,“云州、青州是我的根基,龙牙军是我的底气,贺兰部是我的盟友。只要这些还在,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我。就算父皇下旨,我也有周旋的余地。”
“可圣旨一到,你若不遵,就是抗旨谋反,到时候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沈凝华道。
“那就看圣旨上怎么写了。”萧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若只是让我回京述职,厘清案情,我自当遵旨,随钦差回京。但若是一上来就剥夺兵权、押解回京,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那就休怪我不遵圣旨。”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传令兵的呼喊声:“报——殿下!”
一个传令兵快步冲进书房,单膝跪地,神色慌张:“殿下!城外三十里处,发现一队人马,打着钦差仪仗,大约两百人,全是禁军装扮,正快速向青州城赶来!”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萧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镇定:“开中门,摆香案,准备接旨。”
“殿下!”李二狗急道,“要不要现在就传信给黑石谷的锐士营,让他们火速赶回城内接应?”
“不用。”萧辰摆摆手,语气平静,“该来的躲不掉。我倒要看看,父皇这道旨意,究竟要怎么写;老大和老三,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转头看向沈凝华,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决绝:“沈姑娘,你说,这局棋,我是该认输投降,任人宰割,还是该奋力一搏,掀翻这棋盘?”
沈凝华看着他眼中那份从容与决绝,看着他身处绝境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坚定。她轻声道:“我帮你。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帮你。”
萧辰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阳光刺眼,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奉天殿的旨意正在路上,青州城的风暴即将降临。
而这场关乎皇权、关乎生死、关乎天下格局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