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坤皱起眉头:“殿下,第三条恐怕……太子不会轻易答应。他素来多疑,未必肯为卑职冒险。”
“他会答应的。”萧景睿胸有成竹,“你回去告诉太子,就说本宫愿意从中斡旋,让金吾卫全力配合他。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动手的人必须是绝对可靠的心腹——比如,你冯指挥使亲自挑选的、与萧辰有旧怨,或是家人曾遭北狄侵害的士卒。这样的人动手,就算事后被追查,也有合理的说辞,不会让人怀疑到太子头上。”
贾诩在一旁补充道:“冯大人选人时,尽量挑选那些无牵无挂的死士,事后再给他们的家人丰厚的抚恤,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不会泄露秘密。”
冯坤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卑职明白了!多谢殿下和贾先生指点,这就去回复太子。”
待冯坤离开,贾诩才缓缓开口:“殿下这是要把太子和冯坤牢牢绑在一起?”
“不止。”萧景睿看着棋盘上的残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宫还要让父皇知道,老大已经急不可耐,连朕的亲军金吾卫都敢收买利用。你说,父皇得知此事后,会怎么想?”
贾诩沉思片刻,忽然抚掌笑道:“殿下妙计!太子越是急切,行事越是破绽百出;陛下越是猜忌,对太子就越是不满。等萧辰一死,太子就成了父皇眼中最大的威胁,到时候,殿下只需顺势而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啊,”萧景睿缓缓收起棋子,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这局棋,才刚刚开始。老大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殊不知,他早已成了本宫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青州城,总兵府。
萧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份刚送到的军报,目光锐利地扫过沙盘上的红蓝小旗——红色代表龙牙军,蓝色代表北狄军。白狼山一战后,北狄军主力遭受重创,已全线后撤,青州以北三百里内,已无敌踪,边境暂时恢复了平静。
可萧辰的脸色却丝毫没有轻松,眉宇间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殿下,”沈凝华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刚接到云州传来的飞鸽传书,京城那边有异动。”
“说。”萧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三日前,陛下突然召集群臣举行临时朝议,具体议了什么,咱们的眼线没能探查到。但朝会后,兵部紧急调拨了一批粮草军械,却没有送往任何边关重镇,而是直接运往了京城西郊的金吾卫大营。”沈凝华低声道。
萧辰眼神一凝,指尖在沙盘上的青州城位置轻轻一点:“金吾卫要出京?”
“目前还不确定,但种种迹象都很可疑。”沈凝华继续说道,“另外,咱们安插在京城的眼线还回报,太子府这几日人员进出频繁,深夜常有密会,看起来像是在密谋什么;而三皇子府却异常安静,大门紧闭,连寻常的访客都很少,透着一股诡异。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昨日夜里,有一队身着黑衣的神秘人马从京城东侧门出城,一路向北行进。看他们的行进方向和速度,极有可能是冲着青州来的。”
萧辰放下手中的军报,走到窗前。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轮廓。窗外的青州城一片宁静,百姓往来穿梭,商贩沿街叫卖,一派祥和景象,可谁也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该来的,终于来了。”萧辰轻声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凝华从屏风后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到萧辰身边:“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功高震主,古来皆是如此。”萧辰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他却毫不在意,“何况我还是个身份尴尬的皇子。父皇多疑,老大忌惮我的军功,老三算计着坐收渔利,从我在青州立下战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日的局面。”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沈凝华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萧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二狗:“赵虎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都准备好了。”李二狗连忙道,“按殿下的吩咐,锐士营三百精锐已化整为零,分批乔装成百姓出城,在北边五十里的黑石谷集结待命;弩兵营的精良装备也已秘密转移了三分之一,藏在了黑石谷的隐秘山洞里;贺兰部那边,拓跋灵首领也已经安排妥当,一旦青州有变,咱们随时可以撤往贺兰部的山区,那里易守难攻,是绝佳的退路。”
“军工坊呢?”萧辰追问。
“所有核心图纸、关键技术资料,还有技艺精湛的核心工匠,都已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