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到底在搞什么鬼?”沈凝华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重。她实在想不明白,拓跋宏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对青州的围困,选择全线撤军。除非……萧辰真的在北边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不得不回师救援。
黄昏时分,鬼哭峡南口。
当萧辰的队伍终于走出那条阴森恐怖、狂风呼啸的鬼哭峡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眼前不再是狭窄逼仄的峡谷,而是一片开阔的草甸,远处能看到连绵起伏的丘陵——那片丘陵之后,就是拓跋灵所说的甜根草原。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享受这份庆幸,前方突然传来了尖锐的警讯声。
“将军!前方五里处,发现大量北狄骑兵!”李二狗策马从前方疾驰返回,脸色凝重,语气急促,“大约有一千人,已经摆开了冲锋阵型,堵住了咱们的去路!”
萧辰立刻举起望远镜,朝着李二狗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草甸尽头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北狄骑兵已经列成了整齐的冲锋阵型,手中的弯刀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旗帜上的黑狼图腾随风招展,正是北狄王庭的精锐部队——黑狼卫。
“他们果然在这里等着咱们。”萧辰放下望远镜,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传令下去,所有车辆立刻靠拢,结成圆阵防御!弩兵营士兵准备,弩箭上弦待命!锐士营士兵手持盾牌和长刀,守住圆阵外围!”
“将军,咱们能战的士兵,加上贺兰部的族人,总共还不到三百人,而北狄人有一千精锐骑兵啊!”赵虎赶到萧辰身边,语气急切地说道。
“我知道。”萧辰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将士,语气坚定,“但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身后是老弱妇孺,退无可退!只能死战到底!”
他转头看向拓跋灵,沉声道:“拓跋首领,贺兰部能战的族人还有多少?”
“还有二十三人。”拓跋灵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但眼神依旧坚定,“他们都是部落里最精锐的射手,虽然人数不多,但都能拉弓射箭,百发百中!”
“好!”萧辰点头,立刻下令,“拓跋首领,你带领贺兰部的弓箭手,占据圆阵内圈,专门射击北狄骑兵的马匹!战马是骑兵的根本,射倒战马,他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李二狗,你带领弩兵营士兵,负责射击北狄骑兵的骑手,压制他们的冲锋势头!赵虎,你带领锐士营士兵,死守圆阵外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北狄人冲破咱们的防线!”
“是!”三人齐声领命,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组织防御。
命令传达下去,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四十二辆马车、牛车迅速靠拢,结成了一个三层的圆形防御阵。重伤员和妇孺躲在最内层,由几位贺兰部的老人负责保护;中间一层是手持盾牌的锐士营士兵,他们将盾牌紧紧相连,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盾墙;最外层则是弩兵营士兵和贺兰部的弓箭手,他们半蹲在盾墙后方,手中的弩箭和弓箭已经上弦,瞄准了前方的北狄骑兵。
圆阵刚刚结成,北狄骑兵便发起了冲锋。
“杀——!”一千名北狄骑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一千匹战马同时扬起马蹄,踏地如雷,草屑纷飞,大地都在剧烈震颤。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萧辰的圆阵猛冲过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彻底碾碎。
“所有人稳住!不要慌!”萧辰站在圆阵中央的一辆马车上,高声呐喊,声音穿透了马蹄声和呐喊声,“弩兵营,目标北狄骑兵,一百五十步距离——放!”
“咻咻咻——!”一百多支锋利的弩箭同时射出,如同一阵黑色的暴雨,朝着冲锋的北狄骑兵呼啸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北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弩箭射中,纷纷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后面的北狄骑兵丝毫没有停顿,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朝着圆阵猛冲过来。
“一百步——放!”萧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轮弩箭再次射出,又有几十名北狄骑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但北狄骑兵的冲锋势头,依旧没有减弱多少。
“五十步——放!”
第三轮弩箭射完,北狄骑兵已经冲到了圆阵前方三十步的距离。就在这时,拓跋灵高声喊道:“贺兰的勇士们,射他们的马!”
“咻咻咻——!”二十三支弓箭同时射出,精准地朝着北狄骑兵的马腿射去。贺兰部的族人,都是天生的射手,箭术精准无比。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纷纷被射中马腿,发出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将马背上的骑手甩了出去。
北狄骑兵的冲锋势头,终于被遏制住了。
“锐士营,守住防线!杀!”赵虎大吼一声,手持长刀,率先冲出盾墙,朝着跌落在地的北狄骑兵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