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共同抵制,以占据舆论主动。”
石亨心中迟疑道:“只是京营中部分将领素来忠于朱祁镇,恐难全力配合。”
“谁敢不从,以谋逆论处!”
陈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半分犹豫与慈悲。你亲自坐镇京营,敢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还是元辅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石亨躬身一礼,然后告辞离开,调兵遣将布防去了。
目送石亨离开,陈循神色凝重地对高谷说道:“世用,仅靠布防拦截并非长久之计。太上皇起驾之后,必定日夜兼程,最多三日便能抵达京城。我们必须在他抵京之前,拥立太子继位!”
高谷低声道:“此事还需兴安出手。”
陈循不再犹豫,即刻换上便装,带着一名心腹,悄悄前往皇宫密会兴安。
两人在东华门处,隔着门板开始低声交谈。
兴安道:“景濂兄,太上皇复位、起驾回京的消息,杂家已经知道了。”
“世安兄,事到如今,不能再拖延了!”
陈循直奔主题,语气有些急促,说道:“太上皇起驾回京,最多三日便到,你必须在两日内办成那件事。只要太子继位,万事大吉!”
兴安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道:“景濂兄,并非我不愿,实在是事出有因。我早就用了虎狼之药,眼下最快还要再等三日。”
他顿了顿,隔着门缝,轻声道:“而且,曹吉祥已然知晓此事,他虽未阻止,却也未曾相助。”
陈循神色一滞,心中一沉。
曹吉祥知晓此事,便意味着孙太后已然知晓,只是太后暂时按兵不动,不知用意何在。
兴安内心纠结,皱眉说道:“除非……用砒霜。但砒霜致死之人,死相太过明显!”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毒杀皇帝,史书会如何记载我们?政变失败,最多是身死族灭,可毒杀君主,乃是十恶不赦之罪,会遗臭万年啊!”
陈循愣住了,有些事的确不能摆在台面上,否则他真的会遗臭万年!
政变失败与毒杀皇帝的性质不一样。
用虎狼之药让景泰帝长眠,也是害死皇帝,但此举属于暗害,属于阴谋诡计,本质上是为了拥立太子继位的政变。
但用砒霜毒杀皇帝,死相太明显了!
虽然这么做也是为了拥立太子继位,但这么做的话,会让新君的皇位得位不正啊!
会受到天下人的质疑!
而他陈循,也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本来景泰帝重病都快死了,朱见深都是太子了,就不能等等吗?
何必急于一时,用如此极端的手段,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