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牙道:“好,那就再等三天!”
在陈循看来,如今京营主力已在石亨率领下于通州、朝阳门布防,朱祁镇即便三日后来到,也一时半会进不来京城。
只要太子朱见深顺利继位,尘埃落定,些许非议,日后自可平息!
兴安心中一松,点了点头道:“好!只是曹吉祥那边,还需景濂兄留意。”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务必小心行事,不得有丝毫差错!”
陈循沉声道,转身便要离去。
“景濂兄放心。”
兴安躬身应道,内心依旧忐忑。
他知道,接下来这三日将是决定他们生死的关键!
与此同时。
天津卫城外,夜色渐浓。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而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一切动静。
朱高燧与朱祁镇早已换上一身普通青衫,褪去了往日的华贵,混在八百北海卫精锐之中。
他们人衔枚、马摘铃,趁着暴雨夜色,朝京城东北方向潜行而去。
此前天津卫刺杀一战,有五名北海卫军士战死,编制出现空缺。
朱高燧下令从绣衣卫密探中选出五名身手矫健、忠心耿耿之人,补充进北海卫。
此刻,这八百精锐皆身着黑衣,腰佩短刀,一人双马,而他们随身携带的包袱中藏着锦衣卫的制服。
朱高燧此次前往京城,采用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随驾的马车、张辅、曹鼐以及天津三卫上万人皆是幌子,用以吸引陈循一党细作的注意力,牵制京营兵力。
京城东北方向防守相对薄弱,且有绣衣卫密探提前联络的内应,可伺机入城。
而且暴雨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每人口中衔着一枚木枚,防止说话出声。
马匹的铃铛尽数摘除,马蹄上裹上厚厚的麻布,踩在泥泞的路面上,只发出轻微的闷响,被暴雨的声响彻底掩盖。
朱高燧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借着闪电的微光,辨认着方向。
他不时抬手,示意队伍放慢速度,避开沿途的巡逻兵卒与驿站。
当遇到低洼积水之地时,他亲自在前开路,指引队伍绕行,确保行进顺畅,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暴雨越下越大,众人的衣衫早被雨水浸透。
五月份的天气虽然已经炎热起来,但夜晚的雨水还是有些凉意。
即便如此,八百余人的队伍中,也无一人抱怨或掉队。
他们这个队伍如同一头沉默的黑龙,在暴雨夜色中,朝着京城的方向快速行进。
随着队伍距离京城越来越近,朱高燧下令众人放慢了速度。
他吐出木枚,转身对身边的吴敬吩咐道:“你亲自带一队斥候在前探路,一旦发现巡逻兵卒,即刻回来示警。咱们尽快绕行,切勿发生冲突,避免暴露行踪。”
吴敬沉默着抱拳领命,然后选了五名军士,打马而去。
暴雨冲刷着大地。
夜色如墨,视线受阻,却丝毫没有阻挡这支队伍的步伐。
朱高燧凭借着精准的战术指挥,利用暴雨完美掩盖了行军声音,以斥候在前方探路,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隐患。
他带领着八百精锐,在茫茫夜色与暴雨之中,护送朱祁镇朝着京城悄然靠近。
五月二十一日深夜。
朱高燧率领八百北海卫精锐,历经近六个时辰的静默潜行,终于抵达京城东便门附近。
在这个世界的景泰年间,为了防御瓦剌骑兵的骚扰,加强京城的防卫,大明朝廷决定修筑北京的外城。
原计划是环绕内城四面修建,但由于财力不足,最终只修成了南面的一段,形成了京城独特的“凸”字形轮廓即“帽子城”。
东便门位于外城东北隅,是内城与外城结合部的一座城门,门外的大通桥是漕运终点。
它起初是为了方便百姓出入和漕运而设的临时性城门,规模较小,因此得名“便门”,意为简便之门或便于出入之门。
在原历史上,东便门修筑于嘉靖年间。
此时,大雨初停。
在距离东便门还有数百步的时候,朱高燧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举起千里镜,向东便门看去。
城垛后的守兵、城门旁的瓮城、城门楼上的了望塔,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他吐出口中木枚,对吴敬说道:“即刻让所有人换上锦衣卫的服饰,吐出木枚,休息片刻,准备战斗。”
“是!”
吴敬躬身领命,然后打马去队伍中传令。
片刻后。
“出发!目标,东便门!”
朱高燧下令道。
东便门作为京城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