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消息通过影密卫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大秦的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老秦，炸了。
彻底的，沸腾了！
咸阳城内，一家酒肆里。
“听说了吗！咱们镇国侯，在桑海城，把儒家那帮老东西全给宰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退役老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动得满脸通红。
“何止啊！我听我那在兵部当差的侄子说，死的不仅是儒家的人！”
“还有道家人宗的掌门，叫什么……逍遥子！也被侯爷一剑给削了！”
“我的乖乖！一打四？还都是成名已久的大佬？”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什么叫人能干出来的事？咱们侯爷是人吗？那是天神下凡！”
“说得对！侯爷就是咱们大秦的守护神！”
酒肆之内，群情激昂。
无数老秦人，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胸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狂热。
“干杯！”
“为侯爷贺！”
“为大秦贺！”
无数人高举酒碗，将辛辣的酒水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
曾几何时，诸子百家，六国余孽，在他们眼中是何等的高高在上。
他们以“侠”自居，行刺杀之事，搅乱天下，视大秦法度如无物。
老秦人对他们，是又恨又怕。
可现在。
他们的神话，被彻底打破了。
被他们大秦的公子，用最霸道，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剑斩碎！
什么狗屁大宗师。
什么狗屁天人合一。
在咱们镇国侯面前，不都跟土鸡瓦狗一样，说杀就杀了？
这一刻，秦禹川在所有老秦人心中的地位，被无限拔高。
甚至，已经隐隐超越了始皇帝。
成为了一个活着的，行走于人间的……神！
……
与大秦境内的一片欢腾截然相反。
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六国余孽，诸子百家的残存势力，在得到这个消息后，集体失声了。
一处昏暗的密室之内。
几名穿着各异，但眉宇间都带着一股亡国之恨的中年人，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一卷密报。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假……假的吧？”
“这一定是秦人的诡计！荀子……那可是荀子啊！天人合一境！怎么可能会死？”
“还有伏念，颜路，逍遥子……他们三人联手，足以横扫天下，怎么可能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消息，秦人有必要造假吗？
造假的意义何在？
“完了。”
许久，一名老者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全完了。”
“一个荀子，就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是我们敢于反抗暴秦的最大底气。”
“可现在……”
“连他都被杀了。”
“被那个怪物，以一敌四，摧枯拉朽般地斩杀！”
“这还怎么玩？”
“拿什么去跟他斗？”
老者的话，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是啊。
这还怎么玩？
他们最大的底牌，他们所能仰仗的最强战力，在人家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甚至都没能给对方造成一点像样的麻烦。
这种实力差距，已经不是用人数和计谋可以弥补的了。
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
“撤吧。”
“所有人都撤了，潜伏起来，十年，不，二十年内，不要再有任何动作。”
老者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
“再敢冒头，就是自寻死路。”
密室之内，再无人反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死灰。
那个名为秦禹川的男人，已经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
比那更可怕。
那是一片足以压垮整个天下的……阴云！
……
阴阳家。
东皇太一静静地矗立在观星台之上，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眼眸。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那个让他都感到心神剧震的消息传来开始。
荀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