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产?”
“皇帝”笑了,“你曾祖父顾琛,永乐年间只是个七品知县。到你祖父顾衡,就成了苏州首富。怎么发的家?需要朕把洪武二十三年、永乐八年、宣德五年的旧账翻出来,给你看看吗?”
扑通!
顾宪成跪下了。
其他七位家主,也跟着跪倒一片。
“陛下!臣等……臣等……”
“你们真以为,朕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皇帝”站起身,走到顾宪成面前,俯视着他:“朕来,是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把你们和白莲教的勾当,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把你们走私的账本、勾结西夷的证据、囤积的军械,全都交出来。朕可以留你们全族性命,只诛首恶。”
他顿了顿:“否则……正月二十,就是你们八家灭门之日。”
话音落下,园子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黑压压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虎丘塔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连成一片,照亮了夜空。
刀出鞘,弓上弦。
杀气冲天。
顾宪成浑身发抖,抬起头,看向“皇帝”。
然后,他愣住了。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
现在近在咫尺,他看到了“皇帝”脖子侧面,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而真正的陈天,他见过画像,没有这颗痣。
“你……”
顾宪成瞪大眼睛,“你不是……”
话没说完。
“皇帝”突然抽出一把短刀,架在了顾宪成脖子上。
“都别动!”
他嘶声吼道,“谁动,我就杀了他!”
同一时刻,马六甲海峡。
雷光在黑色巨舰的桅杆顶端重新汇聚,比刚才更亮,更刺眼。
陈天站在“镇海号”前方,衣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他能感觉到,那台符文装置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神藏境,甚至法相境的层次,达到了半步神通的级别。
这不是白莲教该有的东西。
“郑海。”
陈天头也不回,“带舰队后撤十里。”
“陛下!您一个人……”
“这是命令。”
陈天的声音不容置疑。
郑海咬牙:“……遵旨!”
旗语打出,大明舰队开始缓缓后撤。
黑色巨舰的甲板上,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个女人。
一身白衣,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但美得妖异,瞳孔深处似有莲花虚影旋转。
她走到船头,与陈天隔空对视。
“大明皇帝。”
她开口,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朕也没想到。”
陈天淡淡道,“白莲教的新任圣母,竟是个法相境的高手。藏得够深。”
“法相?”
圣母笑了,“陛下高看我了。我只是……借用了一些上古遗物的力量罢了。”
她抬起手,指向桅杆顶端的符文装置:“认识吗?这是‘雷池’,上古天宫雷部正神的法器残片。我花了十年,才将它修复到可以使用的程度。”
“难怪。”
陈天点头,“普通的符文,不可能有这种威力。”
“陛下现在退去,还来得及。”
圣母道,“南洋让给西夷,江南让给八大家族。你回你的北京,做你的太平皇帝。我保证,白莲教永不起事。”
“条件呢?”
“我要东南沿海十三府,作为白莲教的传教之地。”
圣母接着说,“朝廷不得干涉。”
陈天笑了。
“你觉得,朕会答应?”
“不答应,今天就死在这里。”
圣母手指一勾,雷光骤然大盛,“‘雷池’的第二击,威力是第一击的三倍。陛下虽是神通境的武道宗师,但应该刚刚突破不久吧?你挡得住吗?”
陈天没说话。
他在计算。
雷池的能量波动,确实达到了神通境。
硬抗,他会受伤。
但……
“你犯了个错误。”陈天忽然道。
“什么?”
“你不该让那艘船静止不动的。”
陈天抬手,挥手结印。
轰隆隆——
海面突然沸腾!
黑色巨舰周围,虚空炸起十八道水柱!
每一道水柱都有二十丈高,水花中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淡金色的液体。
小神通——空间撕裂!
其中的淡金色液体是格物院特制的破法药剂,专门用来破坏符文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