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把册子还给他,“完善细节,正月十五之前,朕要看到最终方案。”
“臣领旨!”
孙传庭退下后,夜已经深了。
陈天却没有睡意。
他再次登上乾清宫屋顶。
这次,不是一个人。
他带了一壶酒,两个杯子。
倒满两杯酒,一杯放在身边,一杯举起。
“老赵,老卢,苏青……”
他对着夜空轻声道,“新年了。”
“大明很好,百姓很好,我在……努力。”
“你们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说完,一饮而尽。
然后把另一杯酒,缓缓洒向大地。
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像是……故人的回应。
陈天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但他很快擦干。
不能哭。
他是皇帝,是这个帝国的支柱。
他若软弱,谁来撑起这片天?
“陛下。”
影七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一份密报。
“江南最新消息:那十六家士绅的家主,已经押解到京,关在诏狱。但他们的家人……开始活动了。”
“怎么活动?”
“四处串联,贿赂官员,还……暗中接触了几个藩王。”
陈天眼睛眯起:“哪几个藩王?”
“福王、桂王、唐王。”
“呵。”
陈天冷笑,“果然是他们。”
福王朱常洵,万历皇帝第三子,封地洛阳,富可敌国。
桂王朱常瀛,万历皇帝第七子,封地衡州,手握重兵。
唐王朱聿键,崇祯皇帝堂弟,封地南阳,素有贤名。
这三个藩王,在魔灾中损失最小,实力保存的最完整。
现在看朝廷推行新政,触动他们的利益,终于坐不住了。
“陛下,要不要……”
“不必。”
陈天摆手,“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顿了顿:“传旨给夜不收:严密监控,收集证据。但不要打草惊蛇。”
“诺。”
影七退下后,陈天独自站在屋顶,直到月落星沉。
东方泛起曙光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来人。”
“陛下。”
“传旨:正月十五,朕要举办‘开元大典’。所有在京官员、将领、功勋、士绅代表,全部参加。地点……就在英烈祠前。”
“另外,给福王、桂王、唐王发诏:命他们即刻进京,参加大典。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辞。”
太监愣了一下:“陛下,三位藩王路途遥远,恐怕……”
“那就让他们快点。”
陈天语气平淡,“告诉他们:正月十五之前不到,以后就不用来了。”
太监心中一凛:“奴婢……这就去传旨。”
旨意传出,朝野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开元大典”,绝不会只是庆典那么简单。
正月十五,月圆之夜。
英烈祠前。
必将有一场……风暴。
而此刻,五台山深处,那座废弃的寺庙里。
黑色的佛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它的眼睛,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