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城官员还提供了一份南洋海图,标注了主要港口和危险海域。
“继续南下。”
郑海下令。
八月初十,船队抵达暹罗(泰国)。
这里的贸易更繁荣,不仅有本地商人,还有葡萄牙人、西班牙人、阿拉伯人。
郑海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外国人聚集在一个港口。
他让通译去打听情况,自己则带着几个精干手下,在港口转悠。
港口的繁华超出他的想象。
码头停泊着上百艘各式各样的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语言、各种肤色的人穿梭其间。
香料、宝石、象牙、锡锭、胡椒……货物堆积如山。
更让郑海心惊的是,他在港口看到了西夷的炮台,虽然不大,但火炮都是新式的。
“郑将军。”
一个通译匆匆跑来,“打听到了。这里的葡萄牙人最多,控制了大部分香料贸易。西班牙人在吕宋(菲律宾)势力最大。荷兰人主要在巴达维亚(雅加达)……”
郑海默默记下。
当天下午,他拜会了暹罗港的官员,提出建立正式贸易关系的请求。
暹罗官员很热情,但提到一个条件:“大人想在这里贸易,我们欢迎。但葡萄牙人可能……会不高兴。”
“什么意思?”
“葡萄牙人把持着港口的关税和仓库,所有外来商人,都要向他们交钱。”
郑海眼睛眯起:“如果我不交呢?”
“那……恐怕会有麻烦。”
郑海笑了。
麻烦?
他这次来,就是来解决麻烦的。
“告诉葡萄牙人的头领,明天中午,我要见他。”
第二天中午,港口最大的酒馆。
郑海带着二十名精悍的水师士兵,走进酒馆。
酒馆里已经坐满了人——葡萄牙商人、军官、水手,大约五十人。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浓密的胡子,穿着华丽的制服。
“我是葡萄牙驻暹罗贸易代表,卡洛斯·席尔瓦。”
他坐在主位,没有起身,用生硬的汉语说,“听说,大明来的将军要见我?”
郑海在他对面坐下:“我是大明广东水师游击将军郑海。奉我皇之命,来南洋贸易。”
“贸易?”
卡洛斯笑了,“你们明朝人,不是禁海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贸易了?”
“那是以前。”
郑海平静道,“现在,大明开海了。我这次来,是想和贵方商量一下,以后在这片海域……怎么相处。”
“相处?”
卡洛斯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笑容变得轻蔑,“很简单。按我们的规矩来——所有明朝商船,必须向我们申请许可,缴纳保护费。货物,必须通过我们的商行交易。利润,我们抽三成。”
“三成?”
郑海也笑了,“凭什么?”
“凭我们的船,我们的炮,我们在这片海域经营了五十年。”
卡洛斯站起身,俯视着郑海,“年轻人,大海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乖乖回去,还能保住性命。”
酒馆里的葡萄牙人哄笑起来。
郑海没笑。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手。
酒馆的门被推开,一百名明军士兵冲了进来,燧发枪上膛,对准了所有葡萄牙人。
卡洛斯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们葡萄牙的势力范围!”
“现在不是了。”
郑海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大明船队在这片海域贸易,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你们的规矩,在大明这里,无效。”
“你……”
“另外。”
郑海打断他,“给你们三天时间,撤出暹罗港的炮台和仓库。三天后如果还在,我就当你们选择战争。”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皇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们:大海很大,容得下所有人。但如果有人想独占……”
他笑了笑:
“大明的水师,不介意多几艘战利品。”
离开酒馆后,副手小声问:“将军,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万一他们真开战……”
“就是要强硬。”
郑海看着港口的西夷船只,“不把他们打怕,他们永远不会把大明当回事。”
他顿了顿:
“传令:船队进入战备状态。今晚开始,轮流警戒。”
“是!”
当天晚上,葡萄牙人没有动作。
第二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清晨,郑海接到报告:葡萄牙人开始拆除炮台,搬运货物。
“他们怂了?”副手惊喜道。
郑海摇头:“不是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