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吗?”
短暂的寂静。
然后——
“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动了整个北京城。
陈天点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英烈祠,转身,走下高台。
典礼结束了。
但事情还没完。
当晚,乾清宫灯火通明。
陈天召集群臣,颁布了新的《爵位勋功制》。
“从今日起,大明爵位,分九等:王、公、侯、伯、子、男、轻车都尉、骑都尉、云骑尉。”
“所有爵位,皆凭军功或大功获取,不再世袭。”
“所有爵位,皆有实职,非虚衔。领爵者,必须履职,否则削爵。”
“所有爵位,皆有考核。三年一考,无功者降,有过者削,有罪者夺。”
一条条,一款款,颠覆了延续两百多年的旧制。
有老臣想要反对。
但看着陈天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白天英烈祠前的场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代变了。
这位皇帝,不是用道理能说服的。
他是用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另外。”
陈天最后道,“从今日起,设立‘英烈学院’。所有英烈子女,皆可免费入学。学院教文武,教百家,教治国,教打仗。朕要他们长大后,能接替他们父辈的担子,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陛下圣明!”
这一次,没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收拢人心最好的方式。
也是……最该做的事。
夜深了。
群臣散去。
陈天独自站在乾清宫前,望着夜空。
影七悄无声息地出现:“陛下,青城派青云子道长的传人,找到了。”
“是谁?”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叫周云。是青城山下猎户之子,魔灾时全家遇难,只剩他一人。青云子道长临终前,把毕生功力用‘灌顶大法’传给了他,又托村民转交了一本《青城剑谱》。”
陈天点点头:“带他来见朕。”
片刻后,一个瘦削的少年被带进殿中。
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但眼神很亮,像山里的野狼。
“草民周云,叩见陛下。”
声音有些发抖,但腰板挺得笔直。
陈天打量着他:“青云子道长把功力传给你时,说了什么?”
“道长说……青城派的香火不能断,还说……让我跟着陛下,杀魔。”
“恨魔吗?”
“恨。”
“为什么?”
“它们吃了我爹,我娘,我妹妹。”
周云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天听出了里面的刻骨之恨。
“想报仇?”
“想。”
“好。”
陈天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明天去夜不收报到,从最底层做起。三年后,如果你能通过考核,朕让你进夜不收。到时候,有的是魔让你杀。”
周云接过令牌,重重磕头:“谢陛下!”
他退下后,影七低声道:“陛下,这孩子戾气太重,怕是……”
“戾气重才好。”
陈天淡淡道,“对付魔,就是要比魔更狠,好好磨炼他,但别磨掉他的锐气。”
“诺。”
影七退下。
陈天走回殿中,看着桌上那幅世界地图。
极西之地的红点,依然在闪烁。
“快了。”
他轻声道,“等大明喘过这口气,朕就去找你。”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杨廷麟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份奏章:
“陛下,刚收到的急报。”
“说。”
“江南……出事了。”
陈天皱眉:“魔物不是清剿完了吗?”
“不是魔物。”
杨廷麟脸色难看,“是……人祸。”
他展开奏章:
“苏州、松江、杭州三府,七家大地主联合抗旨,拒不交出抛荒土地,还煽动佃农闹事,打死三名前去丈量土地的官吏。”
陈天的眼神冷了下来:
“朕白天刚封赏完,晚上就有人找死?”
“陛下,此事恐怕不简单。”
杨廷麟压低声音,“这七家背后,恐怕有……勋贵撑腰。臣查到,他们最近与南京的几位侯爷、伯爷,来往甚密。”
陈天笑了。
笑容很冷。
“好,很好。”
他站起身,“朕正愁新制的刀子不够快,就有人送上门来试刀。”
“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