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哗然。
一个农民,直接授七品官?
“第二,赐你良田百亩,耕牛两头,农具一套。”
“第三,你的儿子,朕特许他入国子监读书,所有费用,朝廷承担。”
王二牛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那里,直到旁边的人推他:“二牛哥,快谢恩啊!”
“草民……草民……”
王二牛突然嚎啕大哭,重重磕头,“谢陛下!谢陛下!草民……草民一定好好种地,好好报效朝廷!”
陈天点头,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一个接一个。
有功臣,有百姓,有工匠,有医师,甚至还有……曾经的地主。
苏州富商周怀仁,魔灾时打开自家粮仓,救济灾民三万,耗粮八万石。
“周怀仁,你本可囤积居奇,发国难财。但你选择了开仓。”
陈天看着他,“朕赏你‘义商’匾额,准你子孙三代参加科举,不受商籍限制。”
周怀仁老泪纵横:“老朽……替周家列祖列宗,谢陛下!”
山西老匠人李铁头,带领徒弟日夜赶工,修复被魔物破坏的黄河堤坝十七处,累到吐血三次,仍不下工。
“李铁头,朕赏你工部匠作监正,正六品。另,你的‘连环扣’筑堤法,朕已命工部推广全国。”
“小老儿……小老儿……”
李铁头激动得说不出话。
从清晨到正午。
三百二十七个名字,三百二十七份封赏。
没有一个是敷衍的。
每个人的功绩,陈天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个人的封赏,都量身定制。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时,太阳已升到头顶。
陈天转身,面向右侧的英烈录。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从赵胜开始,到最后一个战死的无名士兵。
“现在,该他们了。”
陈天声音低沉。
礼部尚书上前,展开一卷明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魔灾起,天下英烈,前赴后继,舍生取义。今特建‘英烈祠’,永祀忠魂。所有战死者,无论军籍民籍,无论官职高低,皆入祠享祭。其父母,朝廷奉养终身;其妻儿,朝廷抚育至成;其田产,朝廷永免赋税……”
诏书很长。
每念一条,人群中的哭声就大一分。
当念到“英烈子女,男可荫官,女可赐嫁,朝廷一力承担”时,许多抱着孩子的寡妇,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不是悲伤的哭。
是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哭。
诏书念完。
陈天亲手点燃三柱高香,插在英烈祠前的香炉中。
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赵胜将军的遗孀,何在?”
一个穿着素衣的年轻妇人,抱着一个身体孱弱的幼童,从人群中走出。
她跪在祠前,声音颤抖:“民妇……赵王氏,叩见陛下。”
陈天看着她怀中的婴儿:“孩子叫什么?”
“还没取大名……胜哥说等陛下赐名。”
陈天沉默片刻:“就叫‘赵承志’吧,继承他父亲的遗志。”
“谢陛下!”
“从今日起,你母子二人,每月可领抚恤银二十两,米三石。孩子成年后,可荫袭父职,入禁军效力。”
“民妇……替亡夫,谢陛下!”
陈天扶起她,又看向人群:“卢象升将军的家眷呢?”
一个白发老妪在孙子的搀扶下走出。
“老身……卢陈氏,参见陛下。”
“老夫人请起。”
陈天躬身,“卢将军为国捐躯,是大明的英雄。从今日起,您就是朕的义母。您的晚年,朕来奉养。”
老妪泪如雨下:“我儿……死得值了……值了……”
一个接一个。
苏青的母亲,冲虚道长的师弟,玄悲方丈的弟子,静慧师太的师妹,铁冠道人的同门……
每一个英烈家属,陈天都亲自接见,亲自安排。
当最后一个家属退下时,已是傍晚。
夕阳如血,洒在英烈祠的匾额上。
陈天站在祠前,看着那些新刻的名字,忽然开口:
“从今天起,每年清明、中元、冬至,朕都会来这里,给他们上香。”
“从今天起,所有新任官员,上任前必须先来英烈祠祭拜,宣誓‘不负英烈’。”
“从今天起,大明所有州府县城,都必须建英烈祠,祭祀本地战死者。”
他转身,面向广场上所有人:
“朕要你们记住,今天你们脚下的太平,是这些人用命换来的。”
“朕也要你们记住,如果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