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顿了顿,“他们可能不是‘人’。”
陈天眼神一凝:“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诺。”
影七退下后,陈天独自站在高台上。
夜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
他忽然感觉到,怀中的传国玉玺在微微发烫。
取出玉玺,月光下,玉玺表面的裂纹又浅了一些,这是国运在回升的迹象。
但与此同时,玉玺内部那幅“天宫”的画面,也越发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那座白玉宫殿的殿门上,除了“天宫”二字,还有一行小字:
“开此门者,需集三钥:天宫印、众生愿、帝王血。”
天宫印,应该就是传国玉玺。
众生愿……是指万民愿力?
帝王血,若他没有猜错,应该是皇帝之血,亦是他陈天的血。
“原来如此。”
陈天喃喃道,“要打开天宫遗址,需要这三样东西。难怪朱元璋找不到,他缺了‘众生愿’。”
朱元璋虽得位正,但其治国国策多小农思想,晚年更是大杀功臣,再加上所设藩王大多为非作歹,导致大明民心离散,自然集不齐“众生愿”这一条件。
而他陈天……
陈天望向台下那些在寒风中蜷缩的百姓。
这些人,是因为相信他,才从四面八方赶来北京。
这份信任,或许就是“众生愿”的雏形。
毕竟他在宣大、辽东的民生治理情况堪称全国之最,再加上他后续实行的这几条国策,一旦推行下去,完成这个应该不是目标。
陈天很庆幸他来到了这方高武大明,若是前世,这几个政策别说实行了,光是提出来,自己第二天就得无故暴毙。
而这方世界,武力至上,以自己现在刚突破到半步法相境界的修为,镇压整个大明都不是问题。
“明日……”
陈天握紧玉玺,“就让朕看看,这天下人心,到底聚不聚得起来。”
正月十五,元宵节。
本应是赏灯猜谜、阖家团圆的日子。
但北京城没有一盏花灯,没有一丝喜庆。
校场周围,数十万军民肃立,鸦雀无声。
辰时,陈天登上高台。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外罩暗红披风。
长发束在脑后,腰间佩刀不是装饰用的仪刀,是战场上砍卷了刃、又重新磨好的战刀。
“诸位。”
陈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大家来,只为说三件事。”
“第一,魔潮的根源,朕找到了。”
他抬起手,指向南方:“在杭州,在华山,在武当,在天下各处的魔渊深处,都镇压着一口青铜棺。棺中封着的,是‘本源之暗’——天地之间一切魔气的源头,一切混乱的起点。”
台下传来压抑的骚动。
陈天继续道:“第二,封印正在松动。最多三年,这些青铜棺就会全部破封。到时,魔气将席卷天地,所有生灵都会被侵蚀成魔物。草木会杀人,石头会吃人,连你们脚下的土地,都会变成蠕动的怪物。”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开始哭泣,有人瘫坐在地。
“第三,”陈天声音陡然提高,“朕不想死,朕猜你们也不想。所以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告诉你们等死的,是来告诉你们,还有机会。”
他拔出腰刀,刀尖指天:
“上古时期,有‘天宫’众神封印了本源之暗。如今虽然天宫崩塌,众神陨落,但遗址还在,传承还在。只要找到天宫遗址,找到众神留下的后手,我们就有机会重新加固封印,甚至更进一步……彻底消灭它!”
“毕竟它已经被这封印不知镇压了多少年!”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颤抖着问:“陛下……天宫遗址,在哪儿?”
“不知道。”
陈天坦然道,“但朕有线索,有钥匙,缺的只是人手和时间。所以今日,朕在此立誓——”
他环视十万军民,一字一顿:
“凡愿随朕寻找天宫遗址、对抗魔潮者,无论出身,无论过往,皆为大明白衣,享朝廷俸禄,受万民敬仰!”
“凡在此战中立功者,按功授田,按功封爵!战死者,家眷由朝廷供养三代,子女可入官学,直系血脉永免赋税!”
“凡提供线索、献计献策者,赏千金,赐官身!”
三个“凡”字,如同三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赏赐背后,是活命的机会。
“陛下!”
一